“公主,烦请您沐浴更衣,陛下的銮驾将至,今晚您该侍寝了!”
陈宝宜抄起一个羊脂玉净瓶就往地上砸,细碎的瓷片散落的到处都是:“滚!你这个腌臜货!我堂堂大熙的七公主,怎会受此凌辱?想让我给那个暴君侍寝,那便等下辈子吧!”
“哟!您还当自个儿是那金尊玉贵的公主啊,大熙朝可早就已经亡国了!公主若是再不识抬举,咱家可就要让人亲自来服侍您了。”
李福拍了拍掌,从殿外进来两个模样清秀的太监,一左一右站在陈宝宜身边。
“你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放心,咱家不会伤着您的玉体。这两个都是我的干儿子,调教了许久最是知晓轻重,待会伺候您沐浴的时候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陈宝宜被吓的浑身发抖,虽说太监与寻常男子不同,可她的身子还从未被男子看过,更何况还是两个。
李福知道对方的心防已破,他原本就没打算真让手底下的人上手,毕竟陛下看中的人,他们做奴才的又怎能轻易染指?
他适时开口:“公主,您性子越烈,陛下只会觉得越加得趣。您还是听奴才一言,待会在龙床上好生伺候陛下,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从大熙掳来的那些人才能有机会活命,您说是吗?”
陈宝宜明白了,如今的她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汤池里水汽熏的人浑身松软,陈宝宜泡在水里,任由宫女给她擦身。水流顺着脊背缓缓流下,雪白肌肤被泡的微微变粉,萦绕一股淡淡花香。
洗毕,她扬着莹白细颈,换上那件轻薄的蝉翼纱裙,衬得身段窈窕,曲线玲珑。
纵使是女子见了,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宫女小兰帮她梳着头发:“娘娘,您可真好看。”
“你喊我什么?”
“娘娘。今晚过后,您就是我们后宫之中唯一的娘娘了。”
谁稀罕!
陈宝宜声音冷着:“还是唤我公主吧。”
“是。”
殿外传来动静,不出意外是萧问川来了。小兰知道这位陛下最不喜有人打扰,行了礼低着头就出去了。
陈宝宜盯着面前那支金簪,默默收到袖子中。
萧问川拽着一个犯人的头发进来,走过之处被拖出一道血痕。那人遍体鳞伤衣不蔽体,血肉模糊看不清样貌,直到被甩在地上,陈宝宜才勉强识得此人。
“胥儿!”
陈宝宜跑过去抱住他,扒开凌乱的头发,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再也忍不住,掏出袖中的金簪就要往萧问川的身上扎去。
可她到底还是慢一步,手腕被对方紧紧攥住,金簪顺势掉落在地:“萧问川!你这个残暴嗜血的怪物!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浅浅轻笑一声:“这世间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只不过他们没用,全都被我杀了。”
“你弟弟曾经奚落过我,这笔账我一直铭记在心,今日我就拔下他的舌头,让他一辈子都只能做我的哑奴。”
萧问川从木架上取出配剑九幽,银光乍现。
陈宝宜知道对方真要动手,十分害怕,扑过去拽着他的龙袍苦苦哀求:“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我弟弟还不满十岁,求求你,放了他吧!”
“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萧问川托起她的下巴,指尖的触感滑腻:“可惜了,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当年为了博你一笑,沈奚断了我一根尾指,城破之际,我砍下他全族的头颅,剥下他的皮风干了整整十日。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陈宝宜浑身颤抖不止,她知道,萧问川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姐姐!你不要为了我去求他!有本事就让他杀了我!”陈子胥拼尽全力喊。
萧问川踩着他的头颅,对他不再感兴趣,派人把他拖了下去。
他把九幽递到陈宝宜的面前:“不是要杀我吗?用那么细的簪子是杀不死我的,用它。”
“你当我不敢吗!”陈宝宜艰难的用两只手把剑提起来,对上那张阴鸷的脸,她的手晃个不停,闭上眼睛就准备往前砍。
萧问川把剑一把夺来扔在地上,把人拦腰抱起往龙榻上走,陈宝宜双腿乱蹬拼命挣扎。
“你要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李公公没告诉你,今晚你该做什么?”
“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委身于你!”
“那可由不得你。”
他把人丢到床上后,不紧不慢的解开腰封敞开龙袍,露出精壮的胸膛来。胸前那道长长的刀疤十分醒目。
陈宝宜撇着头,紧咬下唇。
“含住。”
“你说什么?”
萧问川迫使她看向自己,那张芙蓉面早已羞红一片:“没伺候过人?”
陈宝宜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你无耻!”
“无耻?我这就无耻了?那你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那些权贵子弟为了你对我做的事又算什么?”
“公主莫非是忘了,我这道疤痕是拜谁所赐!我就是要这样折辱你,曾经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公主,竟然有朝一日也会沦为一个不知羞耻以色事人的淫/妇,想想我就觉得兴奋。”
陈宝宜想起往昔对他做下的事后悔不起,那时她仗着嫡公主的身份带别人欺负他,那处的伤也是她亲手用匕首划上去的。萧问川在大熙受尽苦楚,所以他才会为了报复自己,灭了大熙,杀光她的子民。
她真的该死。
“萧问川,世人都说你弑父杀兄杀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幸亏你的母妃死的早,若是她还活着,看到自己生的孩子是这样一个怪物,想必她也无言苟活于世!”
“你不许提她!”萧问川用力掐住她的脖颈。
殿外雷声大震,刮起的狂风撞开了窗户,吹动床幔。萧问川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陈宝宜看到一头是汗的男人,知道他这是又发病了。
嫣红的唇一张一合道:“萧问川,有本事……你就杀……杀了我……”
萧问川的手指逐渐用力,神志不清的说:“找死!”
颈上的骨头断裂,陈宝宜觉得终于解脱,她希望下辈子还能投身帝王家,只是不要再做一个嚣张跋扈的人了。
一道闪电自空中劈下,照亮了永安宫的朱墙黛瓦,预示着这一夜有些不同寻常。
*
“不要……不要!”
陈宝宜捂着脖子从床上起来,额头的汗珠滚落不止,玉染听到动静,点亮蜡烛过来:“公主可是做噩梦了?奴婢给您倒杯水来。”
陈宝宜拽着她不让人走:“玉染?你还活着?”
“公主定是做噩梦了,奴婢活的好好的,怎会死呢?”玉染走开倒水去了。
不对!
玉染明明是在灭国那日死在了萧问川手中,怎会还活着?那她呢?陈宝宜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满屋陈设,这分明是在她的长乐宫,不是萧问川的永安宫。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重活了一次?
玉染拿水过来,陈宝宜没有急着喝,问她:“现在是何年?”
“弘业四十年,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我就是太累了,你把水放下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玉染得了吩咐出去,觉得公主有些奇怪,说话的口气同以前不同,盛气凌人的气势也消失不见了。
陈宝宜仔细思量着,弘业四十年,那她正值十五岁,也是在这一年,萧问川来大熙为质。
一想到那个人,陈宝宜就头皮发麻,她怕亡国倾覆的下场会再一次发生,她的父皇母后,兄弟姊妹和大熙子民还是会丧命于萧问川之手。
怎么办?趁他现在羽翼未丰杀了他?陈宝宜摇摇头,万一没杀成岂不是作茧自缚?更何况萧问川岂是那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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