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燕从来没觉得这对母子这么顺眼过,连滚带爬地扑进孙大脚怀里,大声呼救:“救、救命!王建国疯了!他要杀了我!”
“你还有脸喊救命?”孙大脚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口不择言地骂道,“要不是你这贱蹄子勾引他,他怎么不来找我,偏找你?”
温燕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但她无暇顾及。
因为她今天要是就这么被抛下,王建国真的会弄死她!
在强烈求生欲的驱使下,她死死抱住孙大脚的腿,任她怎么打骂都不撒手:“我不管。我肚子里怀着你们孙家的种,你要是不想我们母子一尸两命,今天必须救我。”
王建国觉得自己被绿了,睚眦欲裂的吼道:“什么他儿子?那是我儿子,我王建国的种!”
“什么你儿子?那是我孙子!”
孙大脚一听有人跟自己抢孙子,气得想抄东西揍人。
奈何环顾一圈才发现,温燕家比她家还穷,简直可以说得上家徒四壁,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躲在外面看戏的温乔和兜兜,对视一眼,将一根洗衣服的棒槌,顺着门口丢了进去。
棒槌咕噜噜滚到孙大脚脚边。
孙大脚压根没心思琢磨,这玩意儿是从哪来的,抄起棒槌,就往王建国身上一通招呼。
“你敢打我?!”王建国本就一肚子火,有人上赶着送死,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老爱幼,上去朝着她的脸就是哐哐两拳。
“哎呦喂。”孙大脚顶着双不忍直视的熊猫眼,尖叫道,“疼死老娘了。永贵,你快收拾他!”
孙永贵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诨和打架。
不用孙大脚提醒,他几步冲上前,抬脚照着王建国的胸口狠狠踹了过去:“敢玩老子的女人,看我今天弄不死你个臭流浪汉。”
王建国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索性顺势躺倒,失心疯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飙了出来:“流浪汉,你说我是流浪汉?”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孙永贵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王建国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笑,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怨毒:“对,我就是个流浪汉。可那又怎么样?我再落魄,也比你这个死太监强!”
“你说谁是死太监?”孙永贵脸色剧变。
他下面被废这件事,瞒得非常深,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他甚至认栽,吃了周文生的哑巴亏,实在不明白王建国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他娘的大嘴巴,立马扭头恶狠狠地怒瞪她。
孙大脚忙摆手撇清关系:“不是我,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往外说?永贵你别中计,肯定是他瞎编的。”
“我瞎编的?”王建国毫不留情道,“那天在卫生院的门外,我可把医生跟你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你不行了,哈哈哈,你孙永贵就是个太监,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实在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他每笑一声,孙永贵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阴沉一分。
到最后,他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杀意更是几乎要将人淹没。
孙大脚怕儿子迁怒她,指着王建国的鼻子怒骂:“快闭上你的臭嘴吧!就算你听到了又怎样?刚刚温燕这小蹄子可亲口承认了,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儿子的种。你搁这又唱又跳的,瞎起什么哄?”
王建国笑不出来了。
他冲上去揪住温燕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嘶吼道:“你这贱人,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到底是不是我的?你说,你快说啊!”
温燕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我的大孙子!”
孙家现在就这么个独苗,孙大脚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举起棒槌,往王建国身上使劲招呼。
王建国一把夺过棒槌,并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孙大脚没防备,脑门咚的磕在炕沿上,疼得她半天没爬起来。
“你竟敢推我娘,看我不弄死你!”孙永贵猛的扑上去,跟王建国扭打在一起,难分彼此。
温燕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畅快。
此地不宜久留。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想趁机偷偷溜走。
孙大脚见她跟她儿子,因为温燕在这跟人撕逼打架,而温燕竟然拍拍辟谷就走了,气的冲上去薅住她的头发骂道:“好你个小贱蹄子!偷了人还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骨头!”
温燕自然不甘心被揍,很快跟她扭打在一起,互薅头发插鼻孔,掐人拧乃踹当也都齐活。
反正女人打架不讲武德,侮辱性怎么强怎么来。
一时间,屋里的打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温乔看时机差不多了,溜进厨房,从灶台里抽出两根柴火,用打火机点燃后,丢进旁边的柴火堆。
一回生二回熟,她早就放火放出经验了,动作相当熟练。
火苗很快窜起来,将整个柴火堆都给点着了,而温燕他们的房间隔得远,再加上打架打的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温乔拍拍手,招呼兜兜:“我们回去吧。”
眼下正值九月双抢,秋收秋种赶在一块,社员们早出晚归,路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温乔嫌空间里的小毛驴电瓶车太慢,索性直接让兜兜化身直升机,打飞的将她送回家。
到家后,温乔假装刚睡醒,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仍在埋头研究武器的两小只,笑道:“远舟、肉宝,你们两个饿不饿?”
远舟刚想说不饿,肉宝就丢下小木块,屁颠屁颠的跑到温乔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撒娇:“饿了饿了。嫂嫂,肉包想吃好吃的。”
温乔揉揉他的小脑袋:“那嫂嫂给你做肉夹馍吃好不好?”
肉宝用力点头:“好啊好啊。肉宝要吃两个,不,三个!”
温乔牵着肉宝的手,刚要往厨房走去,突然脚步一顿,捂住嘴,故作惊讶地看向天空:“呀!”
肉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眨眨眼睛,疑惑道:“咦?嫂嫂,那里怎么冒着黑色的烟?”
远舟皱眉:“是着火了。看方向,好像是茅草屋那边。”
温乔终于顺理成章的说出目的:“那咱们赶紧去救火吧!”
与此同时,田垄上。
马翠花正顶着大太阳,吭哧吭哧地割稻子,汗水顺着她被晒的黑红的脸颊往下淌,后背都湿透了。
张老太却抱着一个印着红花的搪瓷缸,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的树荫下,边闲情惬意地喝茶,边笑眯眯地看着马翠花干活。
她五个儿子,家里劳动力多,压根不缺她那仨瓜俩枣,平时基本上去后山打打猪草就行了。
得知马翠花因为粮食不够,又赶上双抢,不得不被迫上工,她立马主动请缨,也来割稻子。
不为别的,纯粹就是想看马翠花笑话。
想到一会马翠花的反应,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嘴角的笑压下去:“马翠花你慢点,稻子没割干净,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马翠花本来干活就火大,听她还在那说风凉话,气的将手里的稻子往地上一甩,把镰刀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行你来。”
“工分又不是我的,我来什么来?不过马翠花,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凶干什么?”她苦口婆心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万一晚上秀秀过来检查工作,发现你务没达标,那倒霉的不还是你吗?”
“摊上你,我马翠花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想当年,她靠着他那死鬼儿子每月寄来的津贴以及抚恤金,生活得相当滋润,压根不用自己上工。
结果人至晚年,房子没了,钱也被偷了,死对头还成天跑到她面前膈应她,这让她怎么能不窝火?
马翠花越想越憋屈,看张老太的眼神也越发不善。
关慧芝就在隔壁割稻子,生怕马翠花会动手,忍不住劝道:“张婶子,你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来上工的,千万别伤了和气。”
“要你这小贱人猫哭耗子假惺惺!”马翠花立马调转枪头,“别以为你家有当兵的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儿子也是!还有,你回去告诉温乔那个小贱人,别以为嫁出去了,我就拿她没办法了。我要是想弄她,有的是办法。”
关慧芝一听,她竟然敢骂自己的宝贝儿媳妇,立马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一副乡下悍妇骂街的架势,怼道:“别张口闭口小贱人。我就问,贱人在骂谁?”
“贱人在骂你!”输人不输阵,马翠花想也没想就吼了回去。
关慧芝嫌弃的跟张老太说:“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骂自己贱人的,我也真是开了眼了。”
张老太笑眯眯的跟她打配合:“马翠花,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骂自己是贱人呢?”
“我……”马翠花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关慧芝绕进去了,气的要跟她干架,“好你个贱人,竟敢耍我。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让你知道我马翠花的厉害。”
张老太太赶紧过去拉偏架:“别动手,别动手,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哎呀。”
她手一滑,“不小心”将那半搪瓷缸的热水,连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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