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动枯叶,簌簌飘落。
谢停舟的喉咙仿佛被巨石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街边车流呼啸而过,时间分秒流逝。
良久后,谢停舟终于找回声音,低下头生硬地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没有。”
事实是有,但和一个近乎完全失忆的人说这些其实挺没劲的。
谢停舟不是一个爱翻旧账的人,况且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越淮川的人设就是冷血动物,心里只有事业没有爱情。只是因为他曾天真以为自己会是那个让越淮川破例的例外罢了。
他整理好情绪,平静地看向对面满脸忧伤的俊美男人:“越淮川,你别想这么多了,真的没有。”
越淮川能看出来他有心事,而且心事很重,想要再问。
和失忆后的越淮川聊这些毫无意义,谢停舟抓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转移话题:“你以后都准备在这个奶茶店工作吗?你都什么时候上班?以后你不用跑来学校接我了,你在奶茶店等我吧,我去接你,怎么样?”
一股脑的问题朝越淮川抛过去,越淮川根本没办法再去纠结之前的问题,只能思考片刻后回复这些的问题:“嗯,我以后都在那里上班,我是长期工作,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你能来接我,我很开心。”
说完越淮川还朝他扬起唇角,表示他真的很开心。
往常这种时候,看见他笑,谢停舟也会不自觉地、发自内心地扬起唇角,但这次他只是艰难地扯出一个淡到几乎没有的笑容,嗯了一声。
见状,越淮川扬起来的唇角渐渐落了下去。
失忆这段时间,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东西,仅仅只记得谢停舟一个人,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一丝丝的失落。
记忆丢了就丢了,只要他最最最好的老公谢停舟还在他身边,他就很满足。
可现在……他忽然改变了想法,他好想知道从前他和谢停舟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谢停舟总是在用最坏的角度去揣测他。
这和他潜意识里恩爱甜蜜的婚姻关系完全不同。
越淮川心口隐隐作痛:“舟舟,我以前对你真的很不好吗?”
谢停舟沉默片刻,还是笑着回答没有。
可勉强的表情明显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越淮川忍下心口的刺痛,继续刨根问底:“真的吗,舟舟,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如果和其他家暴出轨的渣男相比,越淮川从前冷落他的行为很难称得上是不好。
而且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到底是越淮川冷暴力,还是他越了界,也很难说得清楚。
谢停舟不想再纠结这些问题,调整了一下表情,让唇角彻底扬起来:“越淮川,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话音一落,越淮川的脸色才渐渐变好,心口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边一个挑起谢停舟的嘴角,让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舟舟,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越淮川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出奇的认真,“以后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谢停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有些高兴也有些心酸。
他露出一个像是释然的微笑,微微点了一下头。
虽然从越淮川失忆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之久,但他仍旧很难相信,此刻站在他面前,天真地希望他不要不开心的人是从前那个对他不闻不问的少将越淮川。
倘若从前的越淮川是挂在天边的冰冷月亮,那现在的越淮川就是一颗散发着光和热的小太阳。
一个只对他散发光和热的小太阳。
也是奇怪,失忆居然会让一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谢停舟内心感慨万千,沉思片刻后也道:“那你以后也别再纠结这些问题了,可以吗?”
越淮川慢慢将手放下去,安静地听他说。
谢停舟想了想,半真半假地继续道:“严格意义上讲以前你对我真的算不上不好,你认为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们就是什么样的。”
越淮川张了张嘴,轻声接话:“我是一个被你标记了的omega,我很喜欢你,你对我也很好,我们以前应该很恩爱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恩爱”两个字咬字极轻,透露着不确定,连那双望向谢停舟的眼眸也变得微微颤抖。
恩不恩爱的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谢停舟握住他的手,平静地回应:“嗯,我们很恩爱,所以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
越淮川重新弯起嘴角,笑着朝他点头,重重地回应:“嗯,我知道了。”
俩人踩着朝霞回家,在西日下留下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
谢停舟遵守诺言,只要有空,必定会在奶茶店门口等越淮川下班。
一周后,谢停舟临时接到一个任务,耽误了些时间,紧赶慢赶跑到奶茶店但比平时还是晚了十分钟。
等他走进奶茶店时,奶茶店里已经没有越淮川的身影了。
谢停舟给越淮川打了一个电话,但迟迟没能接通。
联系不上人,谢停舟干脆去问和越淮川一起工作的同事。
同事回想了一下,说:“他好像是跟着朋友走了,半小时前有一个男生来店里找他,说什么自己失恋了想让他陪自己去调节心情。”
谢停舟:“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
同事摸着下巴:“我记得他长得偏可爱,眼睛圆圆的,头发是卷的。”
谢停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路茗。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同事摇了摇头:“具体去哪我还真不知道,只听见那个卷毛男生说什么喝酒。”
谢停舟记得自己加过路茗的微信,路茗性格开朗,在社交软件上非常活跃,他经常能刷到路茗的朋友圈,或许在他的朋友圈里会有越淮川的去向。
他打开手机,点开路茗的朋友圈。
果然,路茗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则朋友圈,内容只有一张图片,照片里是两个酒杯,而定位则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酒吧。
先不论这个酒吧正不正经,主要是
越淮川体质特殊,不能喝酒,一喝酒必定出事。
而且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出事,而是另外一种很令他头大的出事方式,说句又爱又恨也不足为过。
找到越淮川的去向后,谢停舟马不停蹄打车去了那家酒吧。
-
另一边,半醒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鼓点震动地板,酒气与香水味在空气中炸开。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两位俊俏的男人,外貌各有千秋,一人长相偏可爱,另一人偏清冷。
酒吧里摇曳的光晕正好流动到偏清冷的那位男人身上,绚烂的灯光照亮他的面容,精致的混血样貌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因为喝了点酒,他的脸上还多了一抹浅红,衬得他更加明艳,明艳动人的外貌配上高贵清冷的气质,莫名让人联想到带刺玫瑰中的蓝色妖姬。
越淮川的面前放着一杯酒,据说是这家店爆火的新品,名叫深海心事。酒体是一种极深的蓝色,就像是深海里阳光永远透不过的蓝,蓝得近乎于墨色,整杯酒唯有表层边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青色。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酒量不好,在路茗的再三推荐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是他今天喝的第二口酒,酒刚入口是咸的,像是海水,冰凉的酒水流入喉咙时又渐渐浮上一丝甜味,但最终口腔里留下的却是苦味,很涩很酸的苦味。
他不喜欢苦的,皱了一下眉,立刻将酒杯放下来,没再碰第二下。
路茗不知道他的酒量,看出来他不喜欢苦的,便又给他推过去另一杯酒:“川川,你尝尝这杯,这杯叫甜梦,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越淮川盯着在地板上晃动的光晕,缓慢地摇着头拒绝。
他的头已经开始晕了,地上的光圈在他的眼前舞动,像万花筒似的,令他眼花缭乱。
完蛋了,他好像要醉了。
他总觉得有人好像给他说过绝对不能喝酒,如果非要喝也必须要在那个人在场的时候才能喝。
是谁给他说的呢?
他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只记得那人对他很重要,比一切都要重要。
难道是他最最最好的老公谢停舟吗?
对,一定是。
越淮川拿出手机,给谢停舟打电话,电话刚被接通,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竟和他背后的声音重合。
背后的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到大,他回眸望过去,看见了正越过人群朝他快步赶来的谢停舟。
谢停舟一眼便看见了他面前摆着的那杯酒,而且还不止一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越淮川,你喝了多少?我以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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