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乐看着嗷嗷。
见嗷嗷一脸无动于衷，江清乐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的东西太复杂了，即便嗷嗷通人性，也不太可能听懂她说的话。
“总之，”江清乐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
燕寒川悄悄叹息一声，咬着江清乐的衣角将人往床上拉。
“嗷嗷？”江清乐诧异，却还是顺应着燕寒川的力道，来到床上。
下一刻，燕寒川将江清乐扑倒在床上。
“嗷嗷？”
“吼！”燕寒川低吼一声，随即趴在一旁不动了。
江清乐明白了燕寒川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在这里睡觉？”
燕寒川点了点头。
“但是……”这里很危险啊！
这里可是那只大妖的地盘——
等等。
为什么嗷嗷对这里这么熟悉？
“嗷嗷你……”江清乐惊恐道：“该不会是……妖吧？”
燕寒川懒洋洋地抬眸看了江清乐一眼，很快又趴回到了床上。
算了。
暂时还是别让江清乐知晓他的身份为好。
否则以江清乐的性子，发现自己骗了她这么久，绝对会不再搭理他。
关于他身份的事，还是得找个更好的时机，再对江清乐提。
“不是，你应该不是。”江清乐又看了燕寒川一眼，否定了刚刚的想法。
如果燕寒川是妖，当初就不会被捕兽夹夹住，更不会一直以白虎的形态跟在他身后。
可是……
看嗷嗷的样子，明显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就像是……在自己的家一样。
“嗷嗷，”江清乐又问道：“你住在这吗？”
燕寒川低低应了一声。
江清乐：果然如此。
那这么说的话……
“难不成……”江清乐问道：“皇后娘娘是你的主人？”
嗷嗷是被皇后养着的老虎。
燕寒川面色微怔。
他的主人？
皇后？
江清乐完全不知自己不知不觉中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双眸越来越亮：“既然皇后娘娘是你的主人，那她……难不成不是想吃我？她是想感谢我救了你，才会对我好？”
“所以说……”
“我一直都误会了皇后娘娘？我根本不用跑？”
燕寒川神色不善，最终却在听到江清乐最后一句话时，妥协地点了点头。
罢了。
能让江清乐安心待在这，别一天到晚的想着逃跑，她要怎么想……
便这么想吧！
“太好了！！！”
江清乐猛地欢呼出声，在宽敞的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最后滚进白虎毛茸茸的‘怀抱’里，“嗷嗷，有你在真好！”
这回她终于能够睡会好觉了！
燕寒川悄悄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江清乐的脑袋，以示安抚。
“谢谢你啊，嗷嗷。”江清乐闷着声音开口。
燕寒川没有说话，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样，任由江清乐抱着，让自己充当一个大抱枕。
果然片刻之后，江清乐呼吸渐渐变深，沉沉睡去。
燕寒川又静静等了不足半个时辰。
原本睡得老老实实的江清乐大概是热了，先是蹙起了眉，又拿手推了推燕寒川。
见推不动，睡梦中的江清乐很快放弃，而后扭了个身，离开了燕寒川的怀抱。
终于凉快下来，江清乐满意了，很快又睡死了过去。
燕寒川这才起身替江清乐盖好被子，而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很快消失在侧殿。
“哐当……”
木窗被一阵风袭过，发出哐当一声。
昭华宫主殿。
皇后猛地回过头，果然在身后看到了燕寒川。
“陛下，”终于等到燕寒川，皇后朝着他行了个礼，问道：“她可是您在等的人？”
虽不提名字，两人却心知肚明。
燕寒川没直接回答，只是道：“计划可以启动了。”
皇后脸上蓦地闪过一丝激动。
“当真？”
燕寒川颔首。
“太好了！”这回，皇后无比真诚地行礼谢道：“多谢陛下，臣妾与一众姐妹谢过陛下！”
燕寒川道：“照顾好她。”
“必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后连声应下。
片刻之后，她看燕寒川并未离开，疑惑道：“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燕寒川低咳一声，咬了咬牙，沉声道：“她若问起白虎，便说是你养的即可。”
说完，他不等皇后反应过来，大步离开了昭华宫。
皇后愣愣地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她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出声。
她们妖族的陛下，如今在心上人面前，居然一次都未以人身出现过！
当真是——
可怜！
“娘娘？”
紧闭的宫门外传来宫女紧张疑惑的声音。
皇后连忙噤声，将嘴里豪放的笑声压下去之后，恢复了一惯的温声细语：“无事，退下吧，本宫要歇了。”
“是。”
门口的宫女应了一声，没动静了。
皇后则是脚步虚浮地回到床上，还觉得如同在梦里。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生平第一次见过的半妖，居然就是破局的关键！
终于……
皇后失神的看着摇曳不停的烛火，眼角都带上了些湿润之感。
她、还有宫内的一众姐妹，终于，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名字了！
她们当了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后妃，可还有人记得她们的名字？
可还记得，她——
卓成君的真名！
……
江清乐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天际泛白之际，床上的人轻轻呢喃一声，习惯性地伸手在身侧摸了一把。
没摸到预想中的柔软，江清乐咻得清醒过来，一跃从床上坐了起来。
扭头看去，江清乐并没有在床上看到白虎的身影。
“嗷嗷？”
江清乐唤了一声，飞快从床上下来，又在屋子里梭巡一圈，确认了嗷嗷没在房间。
知道嗷嗷趁着她睡着时走了，她不免有些失落。
真是。
她们好歹也算患难与共的交情，结果嗷嗷回到了自己的家，居然就只肯陪她这么一会儿。
以前的嗷嗷可不会这样子的。
江清乐深深叹了一口气。
“宁贵人，”门口的锦衣听到叹息声，这才出声问道：“您可是要起了？”
“啊……对，起了！”江清乐应了一声，走到门边飞快打开门。
“宁贵人！”锦衣朝江清乐行了一礼，笑吟吟地道：“是否要奴婢帮您梳洗？”
江清乐忙不迭地点头，“好，谢谢。”
“宁贵人不必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锦衣说着，带着江清乐走到梳妆台上坐下，又问道：“贵人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江清乐压根不懂古代的发髻，闻言尴尬地干咳一声，低声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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