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逼仄的石道中,一名身形矮小、衣衫褴褛的人默然引路,林霜与谏珂紧随其后。
林霜借着火把的光线打量这位救命恩人,但见其满脸污垢,容貌难辨,破旧的衣衫上沾满尘泥,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林霜开口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却恍若未闻,只是沉默地佝偻着背,继续向前引路。
这条石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宛如被什么巨兽的利爪反复刮削而成。走了一段后,通道渐宽,已可容两人并行。
谏珂快步上前与林霜并肩,压低声音道:“这地方透着古怪。”
他轻轻抽动鼻子,眉头紧锁,“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
林霜心中一凛,目光再次投向前面那道沉默的背影,忍不住追问:“这位兄弟,可曾见过两个姑娘?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另一个十八岁上下。”
前方那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回过头,污浊的脸上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短暂地扫过二人,依旧沉默不语,转身继续前行。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开阔之地。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霜环顾四周,只见约有五六个人影如或坐或卧,聚在一处泛着幽光的黑水潭边,整个空间死寂一片,唯有隐约的水滴声从深处传来。
那引路人自顾自走到角落,蜷缩起来,仰头靠墙闭目,仿佛与周遭一切毫无瓜葛。
“诸位,此间是何处?”谏珂扬声问道,然而四周一片沉寂,无人应答,那些身影甚至连头都未曾转动一下。
他不禁向林霜低声道:“奇怪,竟无一人开口,莫非都是哑巴?”
林霜摇头示意不知。从地上静室中掉下来后,高强度的奔波和腿伤已让他疲惫不堪,寻了一处稍干的空地便坐下休息。谏珂也挨着他盘腿坐下,面色苍白,失血过多让他唇色发紫。
倚着冰冷的石壁,林霜渐渐陷入半梦半醒之间。
恍惚中,他感到有人轻拍他的肩头:“二位,张公请二位内室一叙。”
林霜猛地惊醒,只见一人正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旁。他立即起身,谏珂也被这动静惊醒,二人对视一眼,一同随来人走入内侧一间石室。
只见一位长发披散、衣衫破烂的男子正在一张粗糙的石桌旁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神情恍惚癫狂,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先生?”林霜上前试探着问道。
那人背对着他们,毫无反应,依旧徘徊不止。林霜心下生疑,回首与谏珂低语:“此人神志莫非不清?”
谏珂蹙眉:“若真如此,洞中之人为何唤我们来此?”
“我看这里的人与我们一样,都是在祭祀大典中被抛下来的。”谏珂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睡觉。”
的确,一路走来,谏珂已是强弩之末。他身上伤痕累累,失血过多使得面色苍白如纸,加之饥渴交加,求生意志几近崩溃,身心俱疲。
“谏珂,振作些,”林霜为他打气,“师父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当下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等待时机。”
提及白从露,谏珂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错,九天妖尊何其强大,她定能感知到此地异常,一定会来救我们!”
就在这时,张洲猛地将头凑到林霜面前。乱发如瀑,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孔,干涸龟裂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吓得林霜心头一跳,不由后退半步。
“你说什么?你是九天妖的徒弟?”张洲双手猛地抓住林霜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林霜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反问:“尊驾究竟是何人?为何认得家师?”
近距离下,张洲似乎感知到了林霜怀中灵骨的气息,不待林霜反应,便突然放开他,仰天发出几声似哭似笑的长啸:“天不负我!九天妖之徒竟至此地!她必会寻来!我重见天日之时指日可待矣!”
林霜与谏珂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后退一步,对张洲的精神状态心生疑虑。
而张洲又急切地凑上前追问:“你师父何时会来?”
林霜心下忐忑,如实相告:“我们为查一桩失踪玄案而来。分头行动时,师父言道要去寻访风厌山山神。”
“找山神?”张洲眉头紧锁,显得十分不满,近乎咆哮:“找什么山神!山神就在地底,她在地上如何寻得?”
林霜心头剧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急忙追问:“前辈的意思是……您就是风厌山……山神?”
张洲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视林霜,那肯定的神情让林霜再无怀疑。
谏珂眉头紧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山神为何会在此地底……”
张洲神色恢复平静,缓缓道:“我本打算对每一位新来者告知此间情状,分些食水,让你们在此……苟延残喘。”
“但你们并非凡人。”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既是北境玉飞仙源门下,想必亦有几分能耐。或许……我等可自寻生路。”
张洲望向远处,眼神复杂难辨。
林霜与谏珂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自行脱困固然最好,但以目前情况看来,希望渺茫。
果然,张洲再次开口,语气凝重如铁:“只是那条路……九死一生。需得万全准备,更需……一个契机。”
谏珂直言不讳:“前辈,既然有望得救,何必冒险?静待九天妖尊来救岂不更稳妥?”
林霜瞥了谏珂一眼,话到嘴边,终又咽下。
“随我来。”张洲打破沉默。
他领着二人来到另一间稍小的耳室。这里条件稍好,设有简陋的石床与一些干燥的苔藓为褥。床上躺着一位全身缠满肮脏绷带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色灰败,气息游丝,显然已命悬一线。
张洲看了一眼少女,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与焦灼:“这姑娘是三个月前被抛下来的。我困于此地,神力被禁,无法为她疗伤。先前采得的草药已用尽,她伤势急剧恶化,若再不脱困求得灵药,恐怕……撑不过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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