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68，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医生。”
一尘不染的纯白房间让温诺进门的手脚都不自觉拘谨了起来。
白观晏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随和，看向温诺时，如鸦羽般的长睫轻眨，像柔风一样和煦。
“由于近期发现的一些事情，我需要评估你的心理状态，B168。”
他推了推金边的平光眼镜。
“请睁大眼睛，不要挣扎。”他拿出小手电筒照射温诺的虹膜。
出于各种原因，学校经常会举办一些一些名为心理辅导或是心理座谈会之类的活动，但多数，都是走形式主义，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免责声明。
更何况，昨日出现了D773如此之大事，更要全面监管温诺等人的情况，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所以被通知来到医务室的时候，温诺还在感慨，星际时代的学校还是挺负责任的。
不过眼前漂亮清秀的年轻医生，究竟是完成上头布置的任务，还是借机寻觅藏在温诺身上的蛛丝马迹，那就不得而知了。
温诺打起十万分警惕。
昨晚她一夜无话，李梦也对所发生的一切闭口不提，只有何桃桃，啜声想要联系家里人，但可惜，短暂的电话拨通过去，并没有人应答。
今早温诺在食堂看到C885了。
他除了眼下有些黑眼圈，看起来精神不佳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他健康得就像，那绿色液体对他毫无影响。
“那是我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青苹果汁，很抱歉白医生，触碰了规矩。”
温诺一口咬定。
“青苹果汁？”
“白医生，之前龙族的死因是什么，您知道吗？”
温诺刻意打断白观晏的思索，再抛出一个足以让他谨慎回答的问题。
龙族的死因？
白观晏想起收到的报告上，鲜红的、赤裸裸的不合格三个大字，心情很是不虞。
但面上，面对温诺，还是一贯的平静温和。
“没想到你还记得，可惜，龙族这种生物基因上存在缺陷，即便人类掌握着高深的医学生物知识，也无法救他们于水火。”
龙族的确是一种□□实力强横，但精神文化水平并不富足的种群。
他们的领土内饱有经无数日月日照产生的各种能源，通关贩卖这些源能，并和人类购买星际飞船，才拥有了穿越宇宙太空的能力。
据说，龙族仍然维持着帝皇制，一方面，这和龙族个体间相差巨大的个体实力脱不开关系，另一方面，人类发现，低血统的龙族对于高血统的龙族，具有天生的臣服心理。
这种心理并不是来自信息素等的直接操控，也不是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人类科学家自发现龙族近百年，至今也没有解密其中奥妙。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温诺回答道。
哪怕知道当日那只龙族的具体死因，温诺也无法确认，自己拿到的碧晶，正是自己那日亲眼看到从尸体中析出的。
“是啊，命运无常。”
白观晏眼睛眯了眯，突然道，“我送你个东西吧啊，B168，作为受到惊吓的安慰。”
他打开抽屉，摸索了一阵，随后拿出一个如同戒指盒般精致的丝绒小盒。
在温诺不解的眼神中，白观晏细长白皙的手指掀开盒盖，盒子中赫然陈列着一枚嵌有碧晶的戒指。
碧晶的大小相对于何桃桃给的吊坠来说小了很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碧晶再小，也是货真价实的碧晶。
用何桃桃的话来说，这东西放在市面上，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而现在，居然被白观晏随手拿出来，赠给一个毫无关系的狱囚。
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温诺连肌肉都已经紧绷了起来。
白医生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还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实验小白鼠。
又或是知道她就是那个被全网通缉的生物样本小偷，借此机会在给她挖坑。
“真是漂亮的戒指，但是很抱歉，白医生，我不能收。”
开玩笑，学生收校医的礼物算什么情况。
更别说还是个戒指。
她可不搞这种叛道离经的忘年恋啊，温诺想。
谁都别阻止她考大学。
“抱歉，是我没有说明。”
白观晏垂下眼帘，浅淡地笑了。
“这是助眠戒指，随身携带，可以用来缓解精神压力，B168，不要太紧张，如果戴上戒指后，仍然存在做噩梦的情况，我希望你回来找我复诊。”
“做噩梦？”
温诺捕捉到关键词。
之前她手中的两枚碧晶，何桃桃给的那枚，所表述的梦境倒是算得上平静，但她自己的那枚，赤红的视野、哭嚎的龙族，说是恐怖电影拍摄也不为过。
拉默说了，轩云生物想要研究的，是一种能够让人类精神力二次生长发育的药品。
他们的先行产品也已然在何桃桃身上得到了验证，虽然几个月内没有明显精神力的提升，但也没有出现像D773一样可以致死的残忍副作用。
难道佩戴了碧晶之后，所做梦境会成为碧晶品质的判断标准之一。
又或者是服药途径的差异，导致了D773的异化。
再者就是受试人了，何桃桃、温诺、D773三个不同个体，对同样的碧晶是否会产生不同的耐受程度。
种种考虑在心中划过，温诺面上扬起笑容，双手接过戒指。
“原来如此，谢谢白医生。如果做噩梦的话，我一定会找您来复诊。”
看来白医生的身份，是和轩云生物脱不开关系了，要不然，也不能随手就拿出碧晶送人。
当日见证了D773暴毙的囚犯一一被白医生找去谈话，温诺打听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收到了白观晏送的碧晶戒指。
这种情况就很坏了。
显然，她已经被他特别关注了。
是因为装着绿色液体的水瓶吗，但温诺自认为在食堂处理时，避开了所有可能发现她操作的监控。
如此的话，再结合白观晏的身份，温诺怀疑，他做着突兀之举，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偷窃了轩云生物东西的小偷。
尤记得上次清理龙族宿舍时，白观晏似乎和那位陈叶关系颇近，而那重中之重的生物样本宝石又恰好是被她拿走。
好似一切线索都连成了线，温诺意识到，她不过是其中的一环、工具、替罪羊、以及牺牲品。
过分啊，她的大学梦就是因为这些家伙，才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不行，温诺给自己打气，她才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既然白观晏没有当面揭穿她的身份，那就仍然有回转的余地。
或许此时是他在隔着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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