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齐照月一再挽留,但阮长安还是带萧明羽回了北府军营。
此时庄稼出苗,田间水道挖通,看来她不在的日子,正事一点没耽误。
陆聆风听见马蹄声,老远就在挥手,大声喊着阮长安的名字,不过因此地风大,声音全逆风散了。
陆聆风主动过来牵马,道:“长安,明羽兄,可算见着你们了。”
一群人围上来,齐越江与乔采薇相互挤了一下,齐越江道:“你怎么总是不长眼。”
这地方多是乔采薇同乡,不少人帮腔道:“你才不长眼呢!”
“就是。”
要不是因为阮长安跳下马,硬插在两人中间,双方非打起来不可,“齐越江,你怎么在这?”
“我奉太师之命,来这协理军务。既然你来了,我也该带人走了。”
乔采薇道:“快回去吧你,天天事多不干活,还贪吃。”
赵潭道:“乔将军,话不能这么说。”
乔采薇恶狠狠瞪出一眼,转头对赵潭道:“又关你什么了?”
乔嘉木自是帮自家老姐道:“事儿多的人互相容易看对眼呗。”
“你!你们!”齐越江指着乔采薇,拔出刀来,又吹一声哨,“殿下,都是你把他们宠坏了,换做太师,绝不会纵容属下私自经商,私自招兵买马。我早看不下去了,殿下怕得罪人,就由我来替殿下管管他们。”
因那一声哨响,四周不知何处蹿出一队铁甲军,一看便知是齐照月手下的精锐。
阮长安赶紧道:“且慢!”
“我看你才是放肆。”乔采薇道:“我们一路跟大帅走来,自有一套军令,犯不着你瞎做惩治。”
“算了。”阮长安制止住采薇,好歹齐越江也算是齐照月一手带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越江,我现在回来了,你还是快回安都吧。”
齐越江道:“我知道殿下也嫌弃我,我明日就走。”
齐越江赌气跑开,阮长安本想她年纪小,脾气大些很正常,她还得赶紧了解近日周边要事,恐怕没时间哄孩子,没想到那边齐越江对手下道:“传我命令,明日出发去上灵。”
她并不回安都,而是去上灵。阮长安不由跟去,问道:“你要去上灵?太师知道吗?”
齐越江道:“是啊,我去找我母亲,太师自然知道。”
“你母亲也在上灵?”
齐越江脸上压不住得意,“我母亲是上灵的主君,不在上灵能在哪?”
“你母亲是齐寒!”阮长安惊道:“那你......”
“我从小被他们抛弃了!所以才会这样!但凡有人在乎我,我也不可能只长这点个子!”齐越江一旦露出孩子气,说话的时候总有种想跳起来的冲动。
齐越江憋住泪跑了,大伙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采薇,别追了,先让她冷静一会。”阮长安让大家先散了,叫几位副将随她入帅营。
现在军营附近几城频征徭役,弄得周围民众苦不堪言。一开始年轻的男女跑了,慢慢在军营住下干活,后来有些人觉得这里安全,宁可在军营周围搭草棚也要把家里老人接来。
乔采薇道:“头,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可暄城这些人跟咱营里不少人沾亲带故,在城里被盘剥奴役又实在可怜。”
阮长安一抬手,房中瞬间肃静,思索一阵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来了多少人?”
乔嘉木道:“八百余。”话音刚落,便有两人抬眼看来。
阮长安叹了口气,回到椅子上坐下。很明显,乔嘉木这是在说谎。
也难怪齐越江会那般生气,仔细想想,整支队伍里最强的两部分一个是来自澧城这军镇,另一部分则是原先的北府军,如果乔家姐弟有二心,把她排除在外也并非难事。
“我说乔老弟,你们头儿难道差千八百人的口粮?”陆聆风掀开帘子进来,蜷指去敲乔嘉木的头盔,连敲好几下,敲得叮当响,“就算不够,还有我陆聆风去倒腾生意,再不济,那黑帐篷里还有个活的钱袋子。”陆聆风指了指齐越江扎营的方向。
这一顿说下来,乔嘉木开始挠头,支支吾吾,“嗐——我也不是故意隐瞒,就是......”
乔采薇把亲弟一把推开,爽快直言道:“本来我们没觉得是件大事,可那个齐越江天天咋呼,小题大做,时间久了,我们也琢磨似乎这样做不是个事。”
陆聆风道:“哎呀放心吧,以后你当了护国大将军的话私自征兵恐怕说不过去,可现在这完全不算什么大事,不然我早就阻止你了。”
乔家姐弟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你们问他。”陆聆风指向萧明羽,“学识渊博的萧大人。”
萧明羽先看向阮长安,这才朝屋内各位副将一一作揖。
陆聆风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还拜两下,“明羽兄,你这是干什么?”
萧明羽道:“大帅因急于救我,所以突然离开,此事因我而起,对不住了各位。大帅是个急性子,对我,对诸位恐怕都不能见死不救。如果因此事,让诸位与大帅生了嫌隙,那我......”
“明羽兄!”
只见萧明羽拔出乔采薇腰上的佩剑,架在自己颈侧,皮肉已经开始渗出血来,“那我恐怕只能以死谢罪了。”
“使不得啊!”
“万万使不得啊!!!”
别人想上前劝阻,萧明羽反而更来劲。
阮长安更是惊叫一声:“萧明羽,把剑放下!”
“这一世,我连累你太多回了。”萧明羽慢慢合上眼,手上更加用力,阮长安顾不得那么多,一挥手,几人十分默契,一拥而上,这才把萧明羽按在地上,又将剑夺了过来。
这场面,他们这些军营里摸爬滚打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原本几人是站着议事,这下好了,全在地上,有跪的,也有蹲的,都围着萧明羽,生怕他有个闪失。
还好陆聆风随身带药箱,赶紧取出纱布来,给萧明羽止血后缠上,嘴里嘟囔:“明羽兄,你可千万别吓我,要死也是我该死。”
“陆大夫哟,你就更不能死了。”乔嘉木几乎是在求陆聆风,“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一时糊涂,闹这么大。萧大人,陆大夫都跟我们说了,你是为了替我们开脱,才把自己逼上险境的,还好头把你救下来了,不然我们这些人不得恨自己恨一辈子?”
恰好这时,两个小卒端来烤羊腿,还带来一坛酒,这都是为给阮长安接风准备的。
阮长安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连倒三碗酒,皆是一饮而尽,然后摔了碗,借着酒劲儿道:“诸位姊妹兄弟,咱们从澧城,一步步被逼到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有了像样的营房,有了田地牲畜,家业是越做越大,以后会更大!我不光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还想让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可我确实也怕,怕以后大家不认我这主帅了,但我更怕,因当了这个主帅,咱们生出嫌隙了。要真是这样,我倒不如不做主帅,背着剑,游走世间,来日咱们街头巷尾上见。”
乔采薇也连跟着干三碗,对阮长安道:“头,对不住,不关我弟弟事,其实是我心软了。”话到此处,乔采薇眼眶湿红,“按理说,仗打多了,见死伤应该能习惯,但我看到那些被逼的快活不下去的人,就总想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