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居然给了人鱼一巴掌。
李欲的眼睛猛得睁大收缩，他惊恐地捂住唇，只觉得自己离死亡不远了。
而祂在被李欲扇了一巴掌后，抬起手，将手心印在了脸颊的红色掌印，竟是一副在回味的模样。
没有了祂渡来的空气，李欲又开始喘不上气，他的胸脯猛烈地颤动，上下抖动，被海水浸湿的黏腻布料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微隆的胸脯清晰可见，以及布料卡在衬衫处的褶皱。
祂没有犹豫，搂住李欲的细腰，祂的手轻而易举地把李欲的腰环绕住，拉进自己的怀中。
李欲的心在胸腔猛烈的跳动，未知的恐惧让他的眼尾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想开口呼救，但一张嘴，海水就倒灌进去，呛得他不敢乱动。
祂将李欲拖出水面，把他放在了水池边，一接触新鲜空气，李欲就张开嘴贪恋且快速地接收，水亮的唇在灯光下发光，饱满的唇肉如同果冻，在吸引着祂的注意。
看着就很美味。
尝起来也是。
祂怕吓到李欲，特意同他拉开距离，只是半漂浮在水面上，他们一起藏在礁石后，再加上祂特意散发的干扰，研究员并没有发现李欲的存在。
等喘过气，李欲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他轻咳一声，抬眼向着祂看去。
祂并没有想伤害自己……甚至还救了自己。
李欲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事实摆在眼前，人鱼将他从水里托起，还把他抱出水池中。
李欲浓密卷翘的睫毛飞快地抖动，他迅速地又看了祂一眼，高大的身体，苍白到几近偏蓝的肤色，光是在那里，就让人心生恐惧。
李欲的身体被吓得软了几分，他应该快点逃跑。
李欲想。
他低垂着脑袋，双手撑着岸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余光却看见了祂的鱼尾。
和李欲在梦中见到的鱼尾截然不同，那些耀眼夺目的鱼鳞翘起边缘，颜色也随之暗淡，露出里面的淡色皮肉，在祂的鱼尾尾端，则有一个极大的窟窿，还在不断地向外渗血，艳红色的血将周边的海水都染红。
好严重的伤。
李欲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光是看着伤口，他都感觉自己的腿在隐隐作痛。让他头皮发麻。
李欲勉强站直，他的手横在胸前，唇瓣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匆忙逃开。
祂盯着李欲离开的背影，直到李欲消失在拐角处，才将半张脸放在水里，咕噜咕噜朝外吐着泡泡，汲取着水中残存着的，独属于李欲的味道。
“咚咚咚……咚咚咚……”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岸边传来嗒嗒的声音，祂抬起头，只见李欲抱着医药箱，眉眼间满是恐惧和害怕，他的唇瓣动了动，极为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这句话，李欲简直想把脑袋塞进水里，他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直面的是一个怪物，是一个随时能把人杀死的人鱼，他竟然会觉得对方可怜，脑袋一热，抱着医药箱就匆匆忙忙赶过来。
祂没有回应李欲，只是歪着脑袋，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一动不动。
李欲那颗火热的心渐渐得冷了下来，他只觉得一阵难堪和尴尬，哪怕是怪物，也不想接近他吗？
李欲近乎绝望地鼓着腮，他迫切地想回到宿舍，想去拥抱自己的孩子。
只有孩子……家人，才不会抛弃他。
就在李欲生出退缩的念头时，冰凉的水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欲的呼吸放缓，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只见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游到了李欲的面前，双手撑在岸边，以一种环抱的方式，将李欲牢牢地困在怀中。
祂将受伤的鱼尾搭在岸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欲。
“你，你愿意让我处理你的伤口？”李欲手足无措，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医药箱。
在李欲的面前，祂的头上下点动，回答着李欲的问题。
李欲呼吸加快，他试探性地蹲下来，悄悄地靠近鱼尾，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相当地缓慢与小心，生怕惹恼了对方。
凑近去看，人鱼的伤口比李欲预想的还要恶劣、糟糕，祂鱼尾的伤口应该是被挂钩弄出来的。
李欲紧张地捏着指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面替祂处理伤口，他拿着沾满药膏的棉签，竟有些无从下手。
李欲深吸一口气，选择先替祂处理掉那些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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