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蝼蚁注定是死路一条。
现在人死了,贺千涟在蝰突也没有活路可走。
飞马不会放过她。
他们早晚会查到她头上,这只是时间问题。
她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哪好呢?
贺千涟盯着光脑上的世界地图,指尖从蝰突一路向上,穿过蓝色的海洋,停在主陆的一片土地上。
西玄,一个以科技闻名的州。
也是那管药剂的寄出地。
她摩挲着那个空针管。透明的玻璃外壳上,只有四个白色刻字:T115
贺千涟眯起眼睛。这种感觉不太美妙,在她毫无察觉的地方,有人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而她不仅对对方一无所知,就连对她自己,还没对方知道的多。
扎下药剂时,体内那股亲切的力量,还有闪回在脑海中的片段···
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失忆绝对不是偶然。
至少,她的身份并不普通。
贺千涟的目光落回地图上。
主陆。
不同于地处偏僻、消息闭塞的蝰突,那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中心,科技发达,文明繁荣。
她向北方看去——
虽然在地下室只能看见家徒四壁中的北壁。
她不喜欢坐以待毙。
更何况飞马的威胁时刻悬在她头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得不。
唉,资本。
唉,蝰突。
唉,人生。
···
飞马的人在地下居民区入口处蹲守了几天,连贺千涟的人影都没见着,终于按捺不住破门而入。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的笔迹洋洋洒洒——
“你们来晚了,再早点说不定还能给我送送行。
拜——”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
和贺千涟脸上欠登的表情一模一样。
飞马的人将纸条揉成球,气得恨不得砸烂房子里的东西——但是不行。
因为房子不是贺千涟这个穷鬼的。
···
和他们的窘态完全相反,此时此刻,贺千涟正在蝰突到主大陆轮渡的甲板上,悠闲地欣赏渐渐远去的的海岸线。陆地上的蝰突越来越模糊。
要说留恋,那没有。
但这里毕竟是她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地方。
海水咸湿的气息包裹着贺千涟,她低头看着轮船驶过的海面上扬起白色泡沫,有些入神。丝毫没有留意到背后,一个奇怪的身影潜入舱内,在甲板上留下几道平滑的水痕。
···
贺千涟彻底被船上的自助餐厅俘获。除了口味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免费。
她来得比较早,此时用餐的人并不多。贺千涟挑挑拣拣,摆了满满一桌,披萨,海鲜,水果。
不得不说,营养液只能叫活着,这正儿八经的食物才是生活。
贺千涟将目光投向窗外。太阳刚好悬在海天交界处,将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刚好广播中响起平和清悦的女声,播报旅途进程和轮船周围环境。
轮船还有两天抵达主大陆的港口。
那里,有她未知的一切。
这种连明天都在预料之外的感觉,真是让人···兴奋啊。
就在这时,旁边走廊的拐角处,一个西装男士与同伴交谈,没注意迎面走来的应侍生,撞了个正着。
应侍生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倾斜的餐盘,但茶水还是溅上了西装男的领带和衬衫。
“你知不知道我这条领带···”
西装男本想发火,但碍于同伴还在旁边,被迫熄火。那脸色憋得又黑又红,像贺千涟餐刀下的牛排。
应侍生倒是冷静:
“对不起先生,我带您去往更衣室吧,我会,把您换下来的衣物,清理干净之后,还给您。实在抱歉···”
他的同伴先行离开,西装男铁青着脸,跟随应侍生离开了就餐区。
···
贺千涟回房间的路上,刚好看到西装男从更衣室走出。
呵,又换了一身西装。
不知是这一身裁剪不合适还是怎的,西装男离开的背影似乎有点局促,这里摸摸那里动动,扯了扯领子,还僵硬地活动了下肩肘。
那个应侍生呢?怎么没跟着。
贺千涟向更衣室里看去,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她有些稀奇。还以为,单独相处时西装男会多加刁难,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放人走了。
贺千涟抬脚刚准备离开,鼻尖一阵极轻的海水腥气掠过。她怔愣一瞬,回过神来时,目光被脚边垃圾桶中的布条吸引。
这不是···
她双手插着兜俯身凑近,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熟悉的花纹,
这不是西装男很宝贝的那条领带吗?
此时这领带只剩下半段,断裂边缘毛毛糙糙,像是被蛮力扯断。上面还有一点深红的,未完全凝固的液体。
血!
那个应侍生的?
他被···
和她无关。
少管闲事,快走。
视线的边缘,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尖。
就停在一步之外。
贺千涟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逆流。
但她只是镇定地将右手伸进垃圾桶,拾出“不小心掉落”的外接通讯器,戴在耳朵上。
她直起身子,正对上西装男的目光。
贺千涟礼貌性地冲他微笑了一下。他也回以微笑。
她错过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身后那道难以忽视的目光,如同黏液牢牢粘在她的脊背上。贺千涟攥紧揣在口袋中的手,指甲嵌入手心。
疼痛让她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她的步伐散漫,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直到拐过弯,那道视线被墙壁切断的刹那,她才听见自己压抑的换气声。
穿过第二条廊道,打开房门。
“咔哒”
门落了锁。
贺千涟重重摊在床上,摘下耳朵上的通讯器丢到一旁。
这玩意最近有点漏电,她就一直揣在兜里。多亏了它,勉强蒙混过关。
但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那西装男已经注意到她了。
可她真的无意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讨公道。
可惜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悲!
她看起来也不像什么热心市民好事之徒吧?
刚刚看布条的时候好像挺像的。
大悲!
贺千涟决定在接下来的航程中夹起尾巴做人。她只求挨过这两天,下船后西装男别找她麻烦。对方看起来就一副上流社会做派,她招惹不起。
···
贺千涟机械地往嘴里填着蛋炒饭,只觉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蜡笔小心。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西装男的动向,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煎熬地吃完了这顿饭。
好在,那个令她魂牵(噩)梦绕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她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道交谈中的女声:
“···船上已经有两人失踪了,先是一个应侍生,再是一个乘客···”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贺千涟:···你们谈这么敏感的话题不知道避着点人吗?!
她此生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希望自己失聪。
贺千涟用余光偷瞄说话人,是一个红色卷发的优雅女人。只是一眼,贺千涟就感受到女人身周极强的气场,尽管女人此刻气势并不外露,却比西装男带给她的压迫感更强!
红发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手下的人说,有个男乘客行迹很可疑···”
男乘客?
不会是在说西装男吧?
可疑?
当然了。杀人了能不可疑吗。
女人又对着通讯器那端说了什么,贺千涟没有听清。话题很快转移,贺千涟听见她说“主大陆那边···”“异形···”之类的。
异形?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好像是一种···销声匿迹许多年的怪物?
贺千涟摇摇头。算了,和她没关系。
回到休息区,拧开房门,一个保洁员背对着门口,正在打扫卫生。贺千涟心不在焉地回味着刚刚在餐厅听到的话,踏入房间。
她的眼神飘忽着,落到了保洁员正在铺床单的手上。
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局促。
白色的床单上,那双手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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