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学院里流传出有人想走捷径不惜出卖身体和灵魂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学校表白墙上出现了温妤的名字。
她本人不知情,还在应付昨天晚上接的两节代课。对方价钱都付完了,结果临时反悔说不需要,于是她重新退了个微信红包过去,艰难地顶着大太阳走回寝室。
温妤刚打开门,空调散发出的冷感瞬间浸透全身。只见梁秋敷着面膜,歪着头吐字不清道:“亲爱的,你被别人挂表白墙了。”
温妤没听清,疑惑地问一嘴:“什么表白墙?”
梁秋将面膜从脸上撕下来,轻轻地揉搓没吸收干净的精华液,重复道:“你被别人挂表白墙了。”
温妤没加学校的表白墙,自然不知道发表的具体内容。
梁秋鞋都没穿,直接光着脚蹦跶,翻出手机里的帖子迅速递到温妤面前说:“你看,有个人匿名挂你,写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温妤盯着打了马赛克的头像,还有那几句刺人的话。
【墙墙,我有个瓜,请帮忙匿死!】
【音乐学院大一的学生温妤,劈腿现男友,找了个能当她爸的老男人,大家懂得都懂。】
帖子的下面有长短不一的回复。
【有人认识这人吗?好奇她到底长什么狐媚样子?】
【让我来猜猜,这人不是缺爱就是纯贱。】
【回复一楼:她是我们班的,之前我好像偶然中拍到过她一张照片,想要看的话私聊我就行。】
【路过,啐一口。】
【心疼她现男友…】
说什么的都有,温妤随便扫视几眼,无所谓地将手机还给梁秋,然后开始收拾书包里的零碎物品。
梁秋瞪大双眼,站在她身后说:“亲爱的,你能不能着点急,用你的账号上去澄清一下。”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温妤不甚在意道:“嘴巴长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梁秋气笑了,她也是个护犊子的,默默回到椅子上,伸展脖颈,噼里啪啦开始敲键盘,准备与这些说话恶毒的人唇枪舌战。
这事一出,辅导员老罗立马打电话给温妤,吩咐她找个时间尽快来办公室一趟。温妤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日子过去好几天,她才磨蹭着过去找他。
老罗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七楼,好巧不巧,电梯门口放了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温妤咬紧牙关爬楼梯上去的,全程痛苦面具。
她循着门牌号找到722,大门敞开,徐老师正倚在老罗办公桌旁,两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说话及其小声。
老罗眼尖,瞟到门口转身欲走的温妤,站直身子,面容严肃道:“温妤,还想溜哪去?”
温妤缩着脖子,悻悻道:“没呢,这不见您和徐老师在聊天,怕打扰到你们。”
徐老师在一旁笑得很宠溺。
老罗一表师派地扶正眼镜,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怎么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不上心,差点院领导都想让你写完检讨提桶回家了。”
“不是吧,真闹这么大?”温妤是真的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老罗恨铁不成钢道:“那可不,还好徐老师和院长说明了你的情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徐老师温温柔柔地说:“没事儿,我和他们都说清楚了你和我们家遂砚是正常恋爱关系,你不用担心。”
老罗接上徐老师的话,指着温妤说:“你心也是真够宽广的,这么大的事儿也不知道主动澄清一下,你知不知道,关于你的传闻都传到隔壁学校去了。”
温妤心想,要怎么澄清,她确实是和周遂砚睡了,还不止一次。但有一说一,当然不是因为钱。
徐老师帮衬着温妤这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老罗,你为学生操心的这脑袋上都冒白头发了。我看呐,改天和老周一起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你对我们家小妤的关照。”
老罗一听自己头上长了白头发,拿起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急切问:“在哪呢?”
徐老师又笑着说:“我逗你玩呢,这么年轻怎么会长白头发。”
老罗轻咳了两声,将院领导下达的通知翻找出来,说:“温妤还是需要回去休息一个月,避免这个话题一直热度不下,不然会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
“可以。”温妤想着刚好岁聿云暮的演出就在明天,结束后她也趁此机会回去看看奶奶,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
——
舞台剧岁聿云暮的演出时间是在下午三点。
温妤穿上蓝衫墨裙,这是导演组要求的配套衣服。她从小到大没有穿过裙子,站在镜子面前,她的姿态略显僵硬,肩膀不经意地耸起,仿佛试图用无形的盔甲保护自己,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女性化。
她的发丝被简单地束起,留下几缕碎发轻拂脸颊,增添几分不经意的柔美,却也映衬出内心的不自在。
周遂砚和瓮谦来视察准备工作,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不远处的温妤身上。
瓮谦细细笑道:“这次把女主角换了,效果反而更好,看来也不必拘泥于一时的选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周遂砚的注意力移至女主角林暮雨的扮演者身上,对方像是捕捉到他的视线,目光隔空相撞后朝他绽放了一个微笑。
她是周遂砚的大学同学夏月愫,毕业以来一直在跑龙套当背景板。这和她的性格息息相关,她自视清高不愿屈服于资本家,也做不到拍马屁和阿谀奉承,近段时间还因得罪同事差点被封杀,总之就是演艺之路坎坷。
周遂砚是在公交站牌下发现的她,身为四年的同学,他在得知她的处境后,爽快地为她引荐了瓮谦,她靠着自己的即兴发挥赢得了岁聿云暮的女主角。
夏月愫越过人群,抱臂停在距离周遂砚半米的位置,打开话题道:“老同学,多亏你的引荐,我才有了这身华丽的衣服。”说完她还不忘在原地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周遂砚温和笑道:“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温妤不经意间瞥到他们两个在说话,她闲闲散散地支着下巴,坐在角落里,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抬起。
瓮谦拿起呼叫机喂了几声,确认设备没问题后拍手召集道:“我们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现在请大家跟我前去候场。”
温妤也不着急,等人差不多都走完,她才起身跟上大部队。
周遂砚左顾右盼不见温妤的身影,和瓮谦交代一声让他先带人过去。没成想话音刚落,温妤慢悠悠地背着吉他从拐角处走来。
周遂砚刻意放缓步子,与她并肩走,总之也不说话,在外人看来,两人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岁聿云暮这个故事发生在被暮色笼罩的“云暮城”,这里的人们生活在永恒的黄昏中,等待着传说中能带来黎明的光之使者。
女主角林暮雨表面上是云暮城图书馆的管理员,实际上她正是预言中能够驱散永夜的光之使者,但她对自己的力量尚不自知。
流浪音乐家陆茵来到云暮城,也就是温妤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她的吉他旋律能够唤醒沉睡的记忆和情感,两人在暮色中相遇,成为了彼此的知己。
舞台灯光渐暗,只留下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的林暮雨身上。她穿着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银线织就的星辰图案。背景是云暮城标志性的螺旋钟楼剪影,天空呈现出深紫色的暮光。
林暮雨缓步走向舞台前缘,手中捧着一本古旧的皮质笔记本,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剧场中清晰可闻。
林暮雨:(轻声)这就是结局了吗?永夜将吞噬最后一丝暮光……
舞台左侧,陆茵抱着她那把褪色的吉他走出阴影,随即坐在舞台边缘的一个木箱子上面,白净的手指轻抚琴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舞台上方悬浮的数十个玻璃球体同时亮起微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吉他旋律起初如溪流般清澈,渐渐汇聚成江河的澎湃。舞台地面投影出流动的光纹,仿佛有无数光之鱼在两人脚边游弋。
林暮雨:(翻开笔记本)这些诗句,我从小就在梦中听见,现在我才明白,它们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她抬头望向观众席,追光在她眼中映出金色的光点。
林暮雨:(朗诵,声音渐强)当最后一缕暮色沉入钟摆的间隙,我收集所有未被命名的晨光,并在时针折断的刹那将偷藏的黎明归还给天空。
随着诗句,她解开颈间的银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闪烁着液态的阳光。她将吊坠高举过头,瓶中的光芒突然暴涨。
舞台右侧,扮演永夜使者的演员们身着黑袍涌出。他们的面具是破碎的镜片拼成,每个动作都引发刺耳的反光。为首的永夜之王戴着由齿轮组成的冠冕。
永夜之王:(机械音)放下光明,凡人!云暮城注定属于永恒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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