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声音慵懒:“以为有战功就了不起?还不是因为你平日里太纵容他了,都敢欺压到皇亲国戚的头上。”
老皇帝朝珠帘后拱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个下人?母后,今日就当看在朕的面子上,放了陆将军吧!”
李熙一直很自律,且常年保持着练武的习惯,所以虽年近五十,头发半白,可身材保养得还不错。
帘后的老太太默了默,敲敲椅子扶手:“你领着他走吧,这头倔牛,本宫瞧着都心烦。”
不过是想让他低头认个错罢了,又不是真想打死肱股之臣。
“还不快谢太后娘娘开恩?”李熙朝陆砚州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伏地一拜。
“多谢太后娘娘开恩!”
“来人!快把陆将军扶去太初殿!”皇帝命人手忙脚乱地将陆砚州扶去了太初殿内,又请了个太医来给他看伤。
“陛下,臣的伤不碍事。”
“诶,你伤成这样还说不碍事?”李熙坐在桌案后,朝一位中年太医使了个眼色,“赵临海,你快给陆将军看看。”
陆砚州背上的衣袍都被鲜血打湿了。
“是。”赵太医放下药箱,先跪着给陆砚州把脉,接着又给他看背上的鞭伤,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如何?他的伤不要紧吧?”李熙问。
“陛下放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赵林海说罢,看了眼陆砚州,仍旧是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砚州觉得奇怪,但也没细问,他只想早点回家。
天快黑了,再不回去香凝会担心。
“无碍就好,朕就放心了。”老皇帝道,“你不是有上好的金疮药么?快拿出来,给陆将军上些止血的药。”
“是。”赵临海从药箱中拿出一盒药膏,亲自为陆砚州上药。
“有劳。”
待药膏涂完,陆砚州背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陆将军,这药膏还有两盒,你拿回去用,用完三盒药膏,这鞭伤便可痊愈。”赵太医道。
“多谢。”陆砚州坐起来,抱拳道谢。
皇帝又让宫人去取了干净的衣物,让陆砚州换上。
“多谢陛下!陛下对臣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
李熙诚恳笑道:“陆将军为国鞠躬尽瘁,是朕应该谢你。”
陆砚州刚要告退,忽听见赵太医说道:“陆将军。”
“赵太医可是有事?”他回过头问,“可是我的伤有什么问题?”
“不不,将军的伤没有大碍,”赵太医面容严肃,一点笑容也没有,“不过陆将军,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若是说了,怕将军不高兴,若是不说……又怕将军被人蒙骗一世。”
陆砚州皱了眉,肃然问道:“何事?”
赵临海仍在犹豫,直到皇帝开口:“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许欺瞒陆将军。”
“是,”赵太医拱手一拜,“禀陛下,此次的鞭伤虽然不碍事,但微臣方才为陆将军把脉时注意到一件事。”
皇帝道:“说。”
“陆将军,”赵太医看陆砚州的目光满是同情,“您多年来练的是纯阳之功,受了许多刀剑伤,服用过不少解毒化瘀的药草吧?”
“那又如何?”陆砚州问道。
“将军虽然瞧着身体康健,可体内真气早已过度耗费,下官方才诊脉时就注意到……”赵太医犹犹豫豫,“这是……是……”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皇帝催促道。
“是,微臣不敢欺瞒陛下!”赵太医伏地一拜,小声说道,“陆将军,你身上真气受损,全靠药物支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那不是好事吗?”皇帝问。
“只不过,百毒不侵之人也有个问题。”赵太医抬头看了陆砚州一眼,“就是终身难有子嗣。”
太初殿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说什么?”陆砚州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太医又说道:“将军息怒,下官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我身体一向康健,连头疼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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