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闻阁道:“殿下如此阵仗,只为找臣弟?”
“否则?”殷衡原是半点起伏也无,像是全然没兴致与他说话,此刻更是语气张扬得近乎直白:“你有什么值得叫我来见的?”
赤怜侯如何都形正而不变,反倒他身后的长烨是个坐不住的,这话未免太......!这好歹是他国公府!
长烨听得这话指节都要攥得发青,却也只能垂着头敛容敛气,死死压在眼底去。他家侯爷都没说什么,他哪里有资格开口。
楼闻阁依旧端正:“臣自然没有如此觉得。”
殷衡最不喜眼前这人的虚与委蛇,他可做不来,干脆从椅上起身。楚铮便道:“楼扶修未经殿下应允,擅自离去。”
“跑了,”殷衡居高临下地垂眸,连眼尾都懒得扬一下,他道:“来抓回去。”
那真是没一点不对!
楼闻阁微不可察地紧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殿下不该来找我要人。”
楚铮敏锐地抬眼:“什么意思?”
长烨终于可以说得上话,便道:“宫里来了人........”
后半句是“小公子已经被带走了”却没能说出来了,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如应他这话语一样,门外竟在此刻又来了人。
大堂的门被太子的亲卫堵得严严实实,楚铮亲自去了一趟,再次回来时脸色不大好,与殷衡轻声禀道:“殿下,是乌销。”
“乌销带了人入国公府......”楚铮将手中从外头接来的东西递上:“奉的是太后懿旨。”
乌销乃是督常司的,骅尧帝龙体康健时很重用督常司,乌销这位宦官自然握了些权力在手中,要说他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不叫人见了觉得有锋芒,处处温润而泽,却也全然忽视不了他的从容。
楚铮也不大喜欢这个面白如玉、像是假人一样的男子。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同其余人感受一样。
楚铮心中思绪颇多,脑中闪过许多,最后大概能确定,乌销亲自来,还是因为那铜钱案。
“殿下,乌督主求见。”
楚铮还为此想的多呢,接过扭头一看,太子看都没看,随意将旨意丢了回去,纸卷在半空滚了俩滚,又重新落回了楚铮怀里。
见殷衡的目光还在长烨这边:“人呢?”
长烨这才悠悠缓过神来,不由自主就先答了太子的话:“宫里来了人,小公子被带走了,太子殿下再来要人,也不是找我家侯爷要。”
殷衡朝楚铮看来。
楚铮睁眼一动不动,总算反应过来,忙道:“不能是太后,便只有皇后。”
太后不知道这件事,她遣乌销来只能是私铸铜钱那案子的事儿。
楚铮在心中想:“没想到连太后都能惊动,这事真是......”
又转念一想:“皇后把楼扶修带走做什么?这下好了,与赤怜侯无关了。殿下不会为此......?”
殷衡冷冽扫过楼闻阁,也没再撂下话语,旋即转身迈步,随行的亲卫立即整队跟上,张扬而入,扬尘又去。
乌销在外头,双手抄在藏紫袍袖里,终于见到太子的身影,嘴角噙着淡笑转身,头顶乌纱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一下,却依旧平整。
乌公公敛息带笑,脚步轻缓地迈了过来。至太子身前,刚微微低头躬身见个礼,再抬头时,人已经疾步而去,像是压根没看到他。
被忽略的乌销乌纱帽下的眉眼依旧温和,双手还抄着那宽大的袖中,像是一尊没有被人惊扰到的玉像。
殷衡径直离去,是真就直接掠过乌销,仿佛他不过一缕无关紧要的风,见不见皆无意。
身后的楚铮可就淡定不下来了,心中所想被证,只叫他哭笑不得。瞅着太子的背影,楚铮咽了口唾沫才硬生生顿住自己的身影,停在乌销身前,不减正经道:“殿下事务繁忙,乌公公且与我说,待我去禀明殿下。”
乌销淡淡点了点头,同楚铮一起先出了国公府,随后才与他道:“太后娘娘说,此事牵扯甚广,不宜再深究,请殿下罢手。”
楚铮虽心底早有意料,真听到这话,眉头还是不受控地蹙了起来,他看着乌销的眸子沉了一分:“此案是你要揽,此刻又请殿下罢手,未免有些荒唐。”
乌销依旧温和,低眉动了动嘴角:“是的。不过,倒与赤怜侯无甚关系。”
楚铮也没打算问个究竟,因为他不认为乌销会与自己说,却没想到乌销顿也不顿,直接开口道:“东渚是何人封地?”
——
楚铮将此禀给太子时,却见太子并无任何诧异。楚铮喟叹一声,道:“怪不得太后要插手,竟是如此,殿下,铜钱案到底为祸百姓,总不能就此算了?”
楚铮虽然觉得此刻太子之心并不在此案上,到底也还是怀着心问了。
殷衡目光直直望着前方,眼风都没偏一下,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莫名又上来了,他道:“我那皇叔沉寂多久了,再不出来冒冒头,怕是要没人记得他了。”
这件事如果如此,管不管都一样。
东渚琼王为得还真不是钱财,他此番大肆往京中运劣币,搅得京中动荡不安,到底只是因为骅闫帝龙体违和,来试探一二。
楚铮懂了,点头,罢了音。
殷衡是直接回的宫,比楚铮所想更要干脆和迅速。
手下人匆匆来报,皇后此刻正在古极殿,殷衡脚步不停,不多时便到了殿外的丹陛之下,楚铮就在此停下,没跟着一道进去。
这是骅闫帝的寝殿。
古极殿内静得很,熏炉里的香碳烧得正旺,殿中暖气漫意。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掩了半边内里卧榻,骅闫帝安静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得仿佛置身冰天地,他气息浅促,眉头始终蹙着,薄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响。
殿内伺候的宫人俱是敛声屏气,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扰了人静养。
唯有一方不大一样——皇后端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捏着一盏茶,徐徐地喝着,仿佛只是寻常午后闲坐品茶。神色恬淡。
她是看到来人,才莞尔一笑,放下茶盏从椅上起来,与太子出了皇帝寝殿,去到前殿。
“倒是比本宫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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