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屏上出现一个卡通鱼人形象,又唱又跳地宣传机甲海鲜店的各色海货。看得出这家餐厅极力想塑造一个可爱的吉祥物,但一条长了手脚的白眼翻车鱼跳舞着实十分诡异。
好不容易等过30秒,右上角出现奖励已发放的提示,又弹窗询问【是否领取流量?】
闻礼不疑有他地按下确定,下一秒,后颈倏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意,就好似被火焰烧灼一般。
他痛得发出低吟,下意识捂住后颈。对于哨兵来说,后颈是他们除心脏以外最为关键的部位,这里有着一枚特殊的腺体,是特种人产生和散发信息素的关键器官。
闻礼原本已经用一周时间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十年后,成为一名普通人的事实,可当后颈散发出熟悉酸胀的热意,他禁不住陡然一喜,心想难道他仍旧是一名哨兵,只是因为先前过于虚弱或是什么原因,五感没那么灵敏,让他误判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闻礼惊疑不定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缕向导素的气息。
他猛地警惕起来,房间里怎么会有‘向导’?
与哨兵一样,向导也是正向变异的特殊人种,与哨兵相伴相生,拥有类似的精神共振能力,精神力也能具象化为一种动物。
哨兵五感敏锐,因此会接收到大量冗杂的信息,精神力无时不刻不处于高强度负荷状态,长期以往便会陷入精神狂乱之中,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身边所有活物。
只有向导可以通过精神力和向导素对他们进行精神安抚,使哨兵保持状态稳定。
哨兵的数量已经十分稀少,而向导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是更为稀缺精贵的存在。
所以闻礼嗅到向导素的第一反应是身为哨兵对向导与生俱来的保护欲。目前所身处的这颗废矿星环境糟糕、科技落后,大量星能矿产资源已被采集一空,还有许多因过度开采而产生的污染和辐射问题,与普通人体质无异的向导生活在这里,必定会染病折寿。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缕向导素的来源竟然是他自己。
闻礼不可置信地撩起过长来不及修理的颈发,指腹轻轻按压后颈皮肤,对着窗户玻璃反射的倒影查看那里的情况。
他为什么会散发向导素?
然而就在这时,腕戴式终端发出一声提示音,跳出弹窗——
【您的流量不足,为了保障您的精神力正常使用,请及时补充流量。】
闻礼:“???”
随着声音落下,空气中的向导素也缓慢变淡,最后完全消散。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闻礼怎么捣鼓终端,都只得到流量不足的提示,关键终端也不告诉他怎么补充这该死的流量。
闻礼十分想知道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但又不敢轻易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如果他现在真成了一名向导,身份极为敏感,很可能会引起中央星系的人关注,在查清十年前跃迁舰失事之谜前,他不想冒失地暴露身份。
而且向导和流量不足到底有什么关系?
赛博朋克电子向导?
怀揣着一肚子疑问,‘死而复生’的闻礼就这样在废矿星γ70滞留了三个月时间,靠修理小型电子设备为生。
他曾是塔最为优秀的毕业生,精通各类机械设备,就连大型战斗机舰的每个部件运行原理都倒背如流,替下城区的居民修修终端和热水壶完全是信手拈来。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在γ70星球生活的人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本星。即使是上城区的富人,想要实现星系跃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星际舰船接驳口被本星系核心域星的军队牢牢掌控,基本只有押送犯人关到γ70星的海岛监狱时才会有跃迁舰停靠在γ70,而押解船管理严格,连靠近都十分困难。
就在闻礼对离开一筹莫展之际,他居然在这颗废矿星下城区15信用点一个月的出租屋里遇到了故人……
闻礼拔出了刺入黑发哨兵阿莱尔侧颈的戒刺,鲜红的血液从针眼中溢出,但很快便在哨兵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下止了血。
阿莱尔单手捂着脖颈,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手下留情。
闻礼知道阿莱尔认不出他,新手礼包的腕带式终端除了具备麻痹功能之外,还内置一个嵌入式芯片面罩,只需贴在太阳穴处就可以生成一层光学伪装面罩,根据佩戴者面容实时调整容貌。
如今闻礼的假面和他本来面容只有三层相似度,并且毫无特点,令人看过就忘。
他当年和阿莱尔的接触就不多,如今十年过去,阿莱尔还记不记得家中曾有个叫闻礼的哨兵哥哥都难说,更别提认出他。
倏然闻礼又想起傍晚那对夫妻聊的闲话,‘域星军队押送一名特殊的哨兵死刑犯’,难道阿莱尔就是那个……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时,不远处的房间大门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电光火石间,闻礼和阿莱尔同时迅速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并且十分统一地用目光警告对方不要出声。
二人为彼此的这份默契对上视线,都是一愣。闻礼注意到阿莱尔眼底除了惊讶之外还闪过一抹深思,眼珠从他的脸转向他的右手,复又移回,教科书般的审时度势,在判断他异常行为的原因。
闻礼讨厌有人当着他的面耍小心思,但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大嗓门,来自于房东——
“小文,小文?小文开门,别假装不在家,我刚看到你回来了,开门!!”
在一道比一道刺耳的叫喊声中,阿莱尔的手缓缓松开,但眼神仍旧紧紧观察着闻礼的嘴唇,大有他如果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就立刻毁尸灭迹的意味。
闻礼意味不明地朝他笑了下,压低声音严正警告:“老实待着。”
说完,他走出卧室,带上门,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房东站在屋外,叉着腰,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他上下打量了闻礼一番:“小文啊,该交下个季度房租了。”
最开始租房的时候说好一月一租,结果没住几天就说要涨价,又改成一季度一租,还月初就要打款。
如果是平时闻礼或许还会和房东掰扯一下,但现在屋里还藏着枚不定时炸弹,闻礼也懒得多纠缠,答应下来准备转账。
房东神色立刻一喜,他听说这家年轻租户在集市摆了个维修摊,很多设备下城区这边只有他一个人会修,开价高,赚得不少,甚至还有些上城区的人特意来找,所以他找到机会就给人涨房租。
“25信用点一个月,三个月就是75。”
闻礼皱起眉:“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哪里多了?小文啊,你可不能说丧良心的话,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周边房租早就涨了,我当初还是看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才给了你超低价,你看你房里乱的,东西乱堆,指不定把房子给我糟践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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