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将军身死的消息传来时满朝哗然。
谁都想不通已沉寂多年的蛮夷为何会突然选在这个时候来袭,也谁都想不通,那正值青壮的小江将军竟会这般突兀的,死于贼人的暗算。
当日的朝会上,陛下肉眼可见的变的焦躁了起来。
只因事发突然,他一时竟一个能接替小江将军的将领都选不出。
最终只得黑着脸,一道圣旨发进了被他刻意冷落多时的摄政王府。
但得到的,却只有摄政王前些日子坠马摔断了胳膊的回复。
于是陛下只能咬牙提拔了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领了将军令,策马赶往边疆。
与他同往的,还有驻扎在京中的大半兵力。
而前些日子刚刚脱离了苦海的江瑶,现昭义公主,也再一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据说在听闻自己唯一兄弟的死讯之后,昭义公主哭晕过去了好几次。
如今好不容易清醒,才稍稍冷静了些许,宫里又传闻说若此战败,为求安稳,少不得又要送一位和亲公主过去。
而被讨论的最多的,也是最合适的人选,自然便是她这位与皇家本质上无任何血缘的人造公主。
消息就这么被传开,同时流传的,还有昭义公主因悲痛难忍如今也已病入膏肓的传闻。
隐蔽的城郊行营中,经过这段时间接连的挫折,早已不复先前贵公子形象的萧擎满面阴霾,听到下属汇报的关于自己这位前夫人的消息心头只觉快意。
“贱人,真是咎由自取。”
而面前随他同来的心腹自也在第一时间送上了自己的奉承。
“可不。”
“要不说,人各有命呢。”
满是兵士的营地里几乎无处不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臭味,行伍之人本就因操练武艺而多汗,再加上这支部队本质上乃摄政王私兵,行踪需隐匿,是以并不敢大张旗鼓的在外行动,自然也少沐浴。
养尊处优的世子本该觉得这样的日子实乃人间炼狱,该一点都待不住的才对。
可经历了先前的桩桩件件,又被父亲关在那般令人作呕的环境里一连好几日,他身上的贵气也早已被磨平了不少。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未如现在这般怀疑自己对父亲来说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事情被他一桩接一桩的搞砸,他心知肚明,若此番还是成不了事,自己的地位可就真不好说了。
“父亲那边怎么说?”
“王爷的意思是,三天后,已烟火为号。”
萧擎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水杯。
这一次,他一定要翻身。
与此同时。
本该卧病在床的摄政王却拥着自己心爱的柳侧妃,于府中赏花。
远远望去,倒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直到管家远远的出现在视野中。
摄政王低头向怀中人轻声解释了两句,便在对方依依不舍满是眷恋的眼神里转身离去。
柳侧妃就这样紧紧的盯着那道背影。
那视线,与所有痴情女子望向自己深爱的夫君时的一模一样。
可当摄政王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视线里。
当她在侍女的搀扶下,步态轻盈的踏入自己的房间。
那双多情的眼眸转瞬间变的平静无波,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冰冷。
“咱们那位王妃,今日如何?”
“夫人放心,王妃那边有最好的大夫照料着,只那病症实在来的太急,所以还得些日子调理呢。”
丫鬟回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柳侧妃,奇怪的重音与停顿传达着二人间的密语。
柳侧妃闻言满意的一笑:“如此,甚好。”
此时的她与在摄政王面前时已完全不同,浑身竟是一点温婉娴淑之感都没有,反倒更像只高昂着头颅的,骄傲的天鹅。
“还是老规矩,我的花簪坏了,你去帮我修一修。”
丫鬟颔首:“是。”
院中专程移过来的几缸荷花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今年的长势差了不少。柳侧妃趁着日头还好,静静的踱步于其中,时不时的从手中小陶碟上捻起鱼食,撒进那一个个有她半人高的大缸。
平静的水面被星星点点的碎末搅动,引出那一尾尾色彩斑斓的锦鲤从宽大的荷叶下如变戏法一般的,突然的出现。
也不知为何,年轻时的她分明更偏爱那些开的娇艳的花卉,可到如今上了年岁,却更喜这些藏匿于不起眼处,却总能活的很好的小鱼。
那位奉命前去修簪的侍女已经出发了有一会儿,算算时间,那些消息应再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该到的地方去。
说来也真是令人感慨。
谁又能想到,当年因崇拜那人的理念哪怕做妾也义无反顾的少女,如今也一样因着发现那些护佑苍生终不过一场镜花水月的残忍骗局,而默默的拔刀向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权力果真就那般诱人,能叫曾高举着正义之旗的少年变成面目全非的恶狼。
那曾令她倾心相爱的人,终究还是忘却了自己儿时的梦想。
不知不觉间,柳侧妃的眉眼里写上了愁。
可她又能如何呢?
若不这样做,她又如何对得起自己读过的那些书,对月许下的那些誓言?
如何对得起一生光明磊落的父母亲眷?
又如何对得起自己那还未出世,便在亲生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被害死的孩子。
若非...
若非那分明受尽了折磨,眼中却依旧燃着火的姑娘出现。
若非那叫做江瑶的可怜女子。
也许,待她临终,作为一个冷眼旁观的帮凶,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故人。
罢了。
就这样吧。
世事难两全。
她终究还是没办法掩耳盗铃,对那些罔死的冤魂视而不见。
人活一世,终究还是得首先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是?
薄薄的纸卷展开来,上面是娟秀的小字。
“三日后,焰火为号。”
江瑶轻声念出那七个字,旋即冷哼一声。
“果然。”
“他们,等不及了。”
正捻着水晶糕吃的津津有味的林蓁蓁手上动作不停,口齿含糊的应声:“看来,正好。”
与她们先前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终于,终局就要来临。
为了织好这一张网,她已经在凡间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吞下最后一口糕点,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残渣。
“该收网了。”
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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