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直接拒绝，“这不方便。”
可徐莺不依不饶，噘着嘴说：“刚才姐姐还说，我是主角，安排姐姐做什么，姐姐都会照做。没想到是哄我的啊。”
宁穗噎住。
没想到徐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说话还挺噎人的。
裴斯年从中周旋，“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别伤着骨头。”
徐莺抱住他的胳膊，“就走一下位，有什么啊？你难不成还怕姐姐抢了你不成？”
话越说越不像话，裴斯年沉了脸。
宁穗夹在中间也难受，接受吧，觉得有点离谱，但不接受吧，显得她心虚。
“就走一下位是吧？”宁穗点头，“那就抓紧吧，你看看，没问题，就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伤势。”
徐莺破涕为笑，“谢谢姐姐。”
宁穗嘴角抽了抽，总有种被算计的错觉。
宁穗僵硬地按照司仪的安排，从花门走过去，却在半路被人叫住。
徐莺丢给她一个白色头纱，“姐姐，你戴上，这样更有感觉。”
宁穗想骂街，但咬了咬牙，还是戴上了头纱，走到裴斯年跟前，裴斯年望着她，一眨不眨的。
满脸的深情。
宁穗脚趾扣地，一直垂着眸子，根本没看见裴斯年的表情。
可徐莺全数看在眼里，嘴唇都要咬破了，压着声音提醒旁边的助理，“拍好没？拍好久发出去。”
助理说：“好了，发过去了。”
徐莺声音都颤着，大声喊，“斯年，我脚疼！”
裴斯年回神，快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就说让你先去医院看看的。不听话。”
徐莺搂住裴斯年的脖子，娇嗔地靠在他肩膀上，余光瞥了一眼宁穗，“人家害怕嘛，怕这个婚礼办不好。”
一语双关，话中有话。
裴斯年抿唇，看向宁穗，微微颔首，抱着徐莺离开。
宁穗松了一口气，赶紧扯下头纱，她都快要窒息了。
真是有点后悔答应裴斯年来这。
宁穗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路过了陆勋之家门口，看到他颓丧地站在门口。
她愣了愣，已经很久没见过陆勋之回这边住了。
还以为他住够了这种蜗居，回自己的大平层或别墅了。
陆勋之听到动静，缓缓抬眼看她，眼白都是猩红色。
宁穗拧眉，但也没说什么，微微颔首转身要上楼。
一个力道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进怀里。
随即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
宁穗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砸蒙了，后知后觉才去推搡他。
含含糊糊反抗，“陆勋之，你放开！”
陆勋之松开嘴，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发什么疯！”宁穗气得呼吸都不稳。
“对不起，我是浑蛋。”陆勋之哽咽出声，“你当时看到的时候，心也是这么痛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宁穗彻底没了耐心，“你放开我！”
陆勋之缓缓松开她，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到宁穗跟前。
宁穗看了一眼瞬间愣住，居然是白天她帮徐莺走位的时候，她和裴斯年面对面站着的画面。
她带着头发看不清表情，但是裴斯年的脸明显是很深情的。
“当初你看到我和宋姜的照片，是不是很难受。”陆勋之艰涩地说出这句话。
难受，好像胸口被活生生剖开一个大口子。
宁穗拧眉，想起当年她看到陆勋之和宋姜的结婚典礼视频，自己正处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自己的丈夫不但没有回来给自己过生日，还在她小产的时候，跟别人举行婚礼。
“当年的婚礼，我可以解释，是为了陆闻之……”
可什么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宁穗失笑，“不用解释，我现在不在乎了。”
陆勋之脸色苍白。
宁穗推开他转身要走，但还是停了下来，“陆闻之根本不喜欢宋姜，虽然他没说过，但我猜，宋姜应该伤害过他，是那种非人的伤害。”
陆勋之沉默。
“所以，人有时候真的很可笑，总是在做一些，自以为是对的事。”
宁穗丢下这句，上了楼。
空荡荡的楼道再次安静下来，声控灯灭了。
陆勋之站在黑暗中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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