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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雨幕

小说:

奸臣他实在诱人

作者:

知霁

分类:

穿越架空

平成三年,二月十九,清晨。

绵绵春雨如织,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潮湿中。大理寺后门的巷子里积了浅浅的水洼,雨滴落下,溅起细碎的涟漪。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门外,车厢外坐着个披蓑衣的车夫,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车帘掀开,一人披着斗篷下了车,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身旁的仆从及时撑开油纸伞,遮在他头顶。

一名官员早已候在门内,见状连忙迎出来,接过仆从手中的伞柄,躬身道:“您可算来了,按应将军的意思,大牢里的人都遣散了,您尽管放心。”

斗篷下的人微微颔首,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那声音清冷,伴着雨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官员点头哈腰地在前引路,穿过一道道门,往地牢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絮叨:“您小心脚下。”

大理寺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昏暗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那官员停住脚步,亲自掏出钥匙开了锁,又递过一盏灯笼:“下官在外头候着,您慢慢聊。”

牢房不大,角落里铺着一层干草,草垫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黄宗。

身上不见任何刑伤,只带了个镣铐,想是认罪认得痛快。

听见脚步声,黄宗抬起头来。

他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但神色却异常平静。

“你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却并无惊讶。

温邬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过分艳丽的脸。

他垂眸看着草垫上的人,片刻后,忽然弯了弯唇角。

“你知道我要来?”

黄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能让大理寺清场,让应泊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进来见我的人,除了你温邬,还能有谁?”

温邬道:“我们算是第一次正式打交道,你比我想的更平静。”

黄宗笑道:“我为了栽赃你,可是了解得很啊。”

温邬没接话,只是蹲下身,与黄宗平视。

牢房外,春雨仍在绵绵而下,透过高处的小窗,能听见细微的雨声。

“太后放弃你了。”温邬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知道。”黄宗扯着唇角,还是那样和蔼的模样,“从被应泊舟发现时,我便料到了。”

“那你可知,”温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要看进他心里,“为何她们放弃你放弃得这般干脆?”

黄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因为我知道了太多。”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温邬直起身,负手而立,“但你还可以选一种死法。”

“也可以为你的家人选一条活路。”

黄宗抬起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与温邬对视片刻,像是放弃抵抗般,笔直的脊背塌下,头靠着墙壁:“你要问栽赃你的主谋?是康三章。”

“他想取代你,所以索性杀人放火派了你温家人栽赃到你头上,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便由我来动手。我答应帮他,是因为早年的知遇之恩。”

温邬道:“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黄宗一愣,他又瘫回去,揪了根草嚼着,“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侯爷请回吧。”

温邬缓缓道:“嘉喜三十二年。”

黄宗猛地抬头睁大了双眼。

温邬勾了勾唇角,踏进牢房:“太后以嘉赏一官员之名,派一人前往那官员老家,也就是虚州锦城行赏。”

黄宗挣动了两下想阻止温邬继续说:“等等……”

“你先听本侯说完。”温邬走至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才继续道:“然而就在那人到锦城三日后离奇失踪了,与此同时,一封劝谏抵御南疆的信从锦城送往定远侯府。”

黄宗的话被哽在喉间,只得继续听温邬说。

“半月后,定远侯温载羽自请前往南疆,又半月,战死。”

温邬再次蹲下与黄宗平视:“说来惭愧,前些日子温某对黄大人生平十分好奇,便找人查了查,一不小心便查到你的老家就是锦城。”

他话音顿了顿:“那个被太后派往锦城的是你吧?”

“我……”黄宗想要说些什么,但再次被温邬打断,“本侯不想与你废话。”

“让我猜猜,太后派去的那个人是你,但信不是你写的,我家老侯爷脾气倔,断不会随意听从别人的劝谏。”

“我曾经一直觉得那写信之人是叛徒,还查过许多当年与老侯爷有些矛盾的人。”

“但见过你后,才想到,有可能是有人一开始就安插在了老侯爷身边,用了数年来博取老侯爷的信任。”

他说到这,目光变得森寒,一把掐住黄宗的脖子:“所以,那个被太后安插在我父亲身边,写信的人到底是谁?”

“黄宗,太后将你当做弃子,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说了我就给他们一条活路。”温邬道。

黄宗脸涨得通红,他挣扎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将要晕厥时,温邬才松开手,黄宗踉跄着跌回草垫上,大口喘着气:“原来你早就知道定远侯之死是娘娘的手笔,这可是连皇帝都未曾查到的东西。”

“还得多亏那封信,”温邬冷眼看着他:“当年南疆之乱确为心腹大患,如若没有那封信,我也当真以为父亲是为民请往意外牺牲。”

黄宗终于褪去了那点虚伪的轻松,又扶着脖子咳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他的声音发颤,喉结滚动几下。

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的干草,沉默良久,才道:“我只能给侯爷提供一个线索。”

黄宗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但侯爷必须保住我的家人。”

温邬直起身:“本侯一言九鼎。”

“罢了,也是孽债,说起来,当年我郁郁不得志流落街头之时,老侯爷还请我喝过一次酒呢。”

“终究是报应不爽。”黄宗悲鸣似地长叹一声,道,“我只知那人是太后曾经的心腹,耳下有一枚墨色箭矢印记。”

“相貌如何?”温邬皱眉,在他的记忆力,没有这样的印记。

黄宗却摇了摇头:“不知,我没见过他的容貌。”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他写信是用左手,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好,你的家人我会照应。”温邬垂眸看着他,“以防消息泄露,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温邬就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里,只剩黄宗瘫坐在草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邬走出地牢时,雨已经大了。

天边乌云翻滚,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他站在屋檐下,兜帽重新戴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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