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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锦瑟无端(五)

小说:

她和庶弟

作者:

津渡里

分类:

现代言情

晏晞离去时从容的背影,和他那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她耳畔的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回荡。

“损人肺腑,状若痨疾……”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而非一条人命的陨落,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寒意如同跗骨之蛆,沿着脊椎一点点爬升。

晏锦站在原地,许久才找回一丝力气。她弯腰,指尖微颤地拾起那本医书,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微乱的衣襟和鬓发,确认脸上恢复了平日那怯懦惶恐的神情,这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书房。

回到锦瑟院时,晏锦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

屋内并未点灯,云屏借着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看到晏锦走进院子,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云屏立刻急忙迎上去,扶着晏锦进屋,昏暗笼罩着晏锦半边侧脸,明明灭灭。

“小姐,怎么样?有人发现你了吗?”云屏点燃烛火,担忧地看着她。

跳跃的烛光映在晏锦眼底,却驱不散那一片冰封的寒意。

她眼前再次浮现书房那一幕——少年立于阴影深处,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一字一句却如淬毒的刀。

“云屏,”她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回去之后,你想办法,避开所有人,去联系一个人。”

“谁?”云屏见她神色凝重,也紧张起来。

“陈嬷嬷。”晏锦吐出三个字。

云屏一愣:“陈嬷嬷?她……她不是三年前,因为冲撞了夫人,被打发到京郊的庄子上去了吗?”

那位陈嬷嬷,曾是柳姨娘身边的老人,算是比较得用的,只是性子直,得罪了王氏。

“对,就是她。”晏锦目光锐利,“她是姨娘的旧人,知道的事情必然比旁人多。当初她被打发走,未必不是王氏借机清除异己。你务必小心,寻个可靠的由头出府,亲自去庄子上见她一面,问问她……当年姨娘病重前后,府中可有异常?尤其是……关于药材来源,或者,姨娘可曾与王氏身边哪个心腹之人,有过特别的接触?”

她想起了那残页上的“王氏……好狠!”。母亲定然是察觉了什么,才会留下那样的字句。

而能让她接触到、并让她起疑的,很可能是王氏身边,某个她能够接触到的人。

“奴婢明白了!”云屏郑重点头,“明日奴婢就借口去绣坊交小姐的绣品,寻机去庄子上一趟。”

云屏退下后,内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房间里,霎时只剩下晏锦一人,以及一盏昏昏欲睡的灯。

那在云屏面前强撑了整日的从容与镇定,如同退潮般从她身上消散,显露出下方嶙峋的疲惫。

她走到镜前,望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带倦色的自己,连一个表情都无力做出。

简单的洗漱,动作迟缓得如同在水中移动。

当终于躺下,吹熄烛火,黑暗温柔地覆盖上来时,她却感到自己像一粒浮尘,未能落定。

这一日里发生的一切,走马灯般在晏锦眼前闪现。

安阳郡主莫测的态度,晏晞石破天惊的暗示,还有那如同鬼魅般萦绕不散的“血燕”与“痨疾”……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晏晞的出现,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也带来了更深的不安与威胁。

晏锦这一夜睡得极浅,梦里尽是破碎的光影与低语。

天刚蒙蒙亮时她便醒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坐在镜前由云屏梳头时,仍觉得心头那团乱麻未曾理清半分。

望着窗外渐明的天光,她深知每一步都不能踏错,云屏这趟庄子之行,或许就是撕开迷雾的第一道口子。

然而晏锦一等便是一整天。

暮色四合,云屏离去时那抹坚定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可随着更漏一声声滴答,那身影便在晏锦心中一点点模糊、拉长,最终被越来越浓的夜色吞噬。

晏锦独自坐在窗边,手里虽拿着绣绷,上面是一只未完成的蝴蝶,针脚却早已乱了。

指尖传来几下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看去,殷红的血珠正从食指的针眼里渗出,在白绢上洇开一点刺目的红。

她怔怔地看着,竟不觉得疼,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这痛楚,让她从无边无际的胡思乱想里暂时挣脱出来。

她放下绣绷,走到窗前。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每一丝风声,都让她心头一紧;每一次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脚步声,都让她几乎要站起身冲出去查看,可那脚步声总是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别人的院门后。

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落下,像钝刀子割肉,缓慢地凌迟着她的神经。

“庄子离府不算远,骑马快行,两个时辰足以往返。即便要寻人、要周旋,此刻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她心中默算,“莫非是陈嬷嬷不在庄上?或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身份暴露,被人扣下了?”最后一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不敢深想。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一推演,又设想出种种应对之策。

可脑海里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坏的画面,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像是在烧红的炭火上辗转,煎熬难耐。

就在这心神俱疲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丫鬟们恭敬的问安声和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骄纵的嗓音。

是晏玲。

晏锦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时候,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这位向来喜欢寻衅的姐姐。

她迅速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任何会引人怀疑的物件,深吸一口气,在脚步声踏入房门的前一刻,脸上已瞬间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换上了一贯的、带着几分怯懦与顺从的神情,微微垂下头,手里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哟,妹妹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用功呢?”晏玲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走了进来。她那满头珠翠环绕,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也显得光彩照人。

她目光在晏锦身上和房间里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

晏锦连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姐姐来了。不知姐姐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吩咐?”晏玲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在房中最好的那张梨花木椅子上坐下,晏锦立刻奉上热茶。

她并不接,只拿眼睛上下打量着晏锦,“我哪敢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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