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板一直都没有回来。
显然,这是卢平教授去找了邓布利多教授陈情、斯内普教授出于他的最终目的而愿意暂时高抬贵嘴甚至从旁佐证的结果。现在想必大脚板正在霍格沃茨某处密室里舒舒服服地做人吧?
关于斯内普教授下达的“死亡宣告”,克劳狄亚倒也不觉得那只是虚言恫吓——他是一定会去做的。但是……难道邓布利多教授、卢平教授或许还有麦格教授甚至傲罗,那么多人加起来,还打不过一个斯内普教授吗?
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她更不行!
克劳狄亚如此笃定地相信着——大家既然早早通气,那必然会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环环相扣的计划,估计是在假期,学生太多遍地跑,也是不安全。还得防着斑斑跑路,那张神奇地图到了霍格莫德就没用了。
话又说起来,斑斑为什么不跑?霍格沃茨固然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学生们来来往往风声也灵便,可邓布利多教授近在咫尺,他就不胆颤吗?格兰芬多的勇敢是该用在这里的吗?
去猪头酒吧送货的时候,克劳狄亚精心挑选了几只耗子,太黑的不要,太胖的也不要,油光水滑的不要,精神焕发的也不要。邓布利多教授那位脾气古怪的弟弟默不作声地在一边看着,终于憋不住问:“你有病?”
克劳狄亚冲他“嘿嘿”笑。
她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的计划是什么,只大体知道自己负责哪一环。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彼得·佩迪鲁从那样一大堆人的围追堵截下跑出来了,撞到她手里了,那么她就用这只倒霉蛋换掉斑斑。
不知道阿尼玛格斯死后会不会现原形,但她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换完之后怎么办……嗯,换完再说!
展眼就是两个多月。
事情发生的时候,克劳狄亚正在酒窖里检查今春新酿的黄油啤酒。一整年生意惨淡,酒反倒比往年酿得多,有了她帮忙,罗斯默塔也腾出手来,打德国买了些新酵母,准备开发新产品线。
“怎么样——”楼上传来罗斯默塔走来走去的“嘎哒”声。
“不赖!”新啤酒更耐储存一些,克劳狄亚放下卷起的袖子,心满意足地咂着嘴。
可等她回到地面上,却发现本应在卧室做面膜发膜手膜脚膜预备出去玩的女巫,此时还倚在吧台前不肯动身。
脸色发青。
“怎么了?”克劳狄亚赶紧问。
“出事了。”罗斯默塔干巴巴地吞咽了一下唾沫,“刚刚……刚刚霍格莫德所有的摄魂怪都离开了。”
“那、那是好事啊?”克劳狄亚手指还掖在袖缘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将袖口又卷了回去。
罗斯默塔指了指尖叫棚屋的方向,再远处是荒原与密林,和霍格沃茨。
克劳狄亚也慌张起来。“今天几号?”她满世界去找日历,“霍格沃茨放假了吗?怎么——天啊,完了!完蛋了!”
今天是满月。
卢平教授一看就是个稳当人,他似乎并不会像斯内普教授那样乍一听说仇人越狱就高兴地跑来喝酒庆祝对陌生人宣扬“嘻嘻嘻我要把他杀掉啦”;也不会像大脚板那样愣是靠着四只爪子从北海一路跑到萨里郡(多尔顿就住在那儿)再狗不停蹄地跑回苏格兰,一不高兴就要攻打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更不会像斑斑那样活生生当了十二年耗子。
他是靠谱的吧?
他会通知邓布利多教授“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突然就开始了捏”然后就乖乖回到自己房间、喝下狼毒药剂找个稻草窝趴好吧?
会的吧?
这样的话,顶多顶多,也就是少了一个战斗力,她们这边可以补上——克劳狄亚征询地看了罗斯默塔一眼。
“本来打算一切结束后再向你道歉的。”罗斯默塔焦虑地勾着耳畔垂落的一缕头发,整个人心烦意乱,完全失去了条理,“毕竟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多少……是斯内普教授告诉你的吗?我看到账簿上有他的记录,想不到这样的人晚上也会出来小酌……”
“停、停……你冷静点,罗斯默塔。”克劳狄亚举起双手,有分量地拍了拍女巫的肩膀,打断了她毫无章法的絮絮叨叨,“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帮忙吗?”
罗斯默塔呆呆地看着她,维持了一整天的卷发有些塌了,软趴趴地堆在她头顶。
“不……我、我就不去了。”罗斯默塔痛苦地转过头去,把脸贴上克劳狄亚的手背,“这是他们朋友几个的事情,我已经插手得够多了……”
“对啊,你已经插手很多了,不差今天!”克劳狄亚顺势捧起她的脸,捧起世间至美的金苹果,“为什么不去呢?我……呃有一些内部消息,卢平教授今天或许会被绊住耶!”
“你不明白。”罗斯默塔拍了拍吧台,又环顾寂静无人的店堂,“这儿,‘三把扫帚’……这是我的家,客人就是我的家人,没有一个客人会带着遗憾离开‘三把扫帚’……但离开之后,我就不管了,也不该管。”
好像也有道理。
“那好吧!”克劳狄亚干脆地将手一抽,“那我去了!”
“什么?你——”罗斯默塔一下抓了个空,“别去,你连守护神咒都——”
“我收了钱的,一百一十三加隆又五个锡可又一个纳特!”
克劳狄亚冲出后门、顺手捎上被她精心豢养的假斑斑。来不及去借弗利太太的小马了,她想起之前魁地奇世界杯半决赛,一群烂醉球迷落下几支扫帚,一直也没有取回——克劳狄亚抄起一把光轮2001,挟着假斑斑腾空而起!
习惯了公共扫帚棚里破破烂烂的老家伙,没骑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光轮2001一头扎进湖水的浅滩里,克劳狄亚翻身滚落,及时往草地上打了个滚儿,还是沾湿了半边身子。
她感到一阵刻骨铭心的、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寒冷——霍格莫德所有的摄魂怪都在这里。
还以为做了大半年邻居,或许会让她脱敏也说不定呢!
克劳狄亚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心更凉了:饱满明亮到几乎有些诡异的满月高高挂在天际,月光下的草地上布满大型动物肉搏过的痕迹,一个高而瘦的陌生身影伏在那里,颤抖不已。
她看错了卢平教授,对吧?对吧!
难道这凌乱的草地是大脚板发羊癫疯一个狗滚出来的?
他不仅没喝药,他还往外乱跑!
有三个人影跑到大脚板身边,其中一人的魔杖开始散发熟悉的银光,克劳狄亚还没松口气,就看到更远处半空中晃悠悠悬吊着一个人,吊着她也还是很熟悉。
“拜托!”克劳狄亚咬牙切齿,试图往那边去,但她跑不动,脚就像陷进了湖泥里,沉重得拔不出来。
但波特那个守护神——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护住正主通缉犯和三个小“帮凶”都很勉强。
克劳狄亚叹了一口气,抽出魔杖。“护神护卫。”她冷淡地说。
斯内普教授因为不知道谁的魔咒失效而摔落时,克劳狄亚正好接住他。教授头上有个渗血的肿块,脚也不太自然,她顺手治好,再拍着脸把人叫醒。●
斯内普头痛欲裂,痛楚塞满了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想不起刚刚发生过什么。
“您摔到脑袋了。”有人在他耳边啧啧称赞,“下手可真够狠的——咳,我是说,没事的,您老实躺好,有我呢!”
好吵,吵得他想吐。
斯内普草草把人推开,将要起身,已经看清了湖边的景象:
一头守护神消散,但紧接着又来了一头,一模一样的。
“转过去,别看那边。”他当机立断把人一拉。
克劳奇正给他治脑袋,被他拉得一趔趄,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斯内普决定装作没看见。
为什么他们两个没受到摄魂怪的影响?
克劳奇得意地冲他努了努嘴——
斯内普低头望去,脚边正有只银光闪闪的毛绒羊羔崽子围着自己蹦,四只蹄子跌跌绊绊、各走各的,倒也觉得欣慰。
“做得不错!”
“那边不要紧吗?”克劳奇这才矜持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紧,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毕竟格兰杰选了全部的课。”斯内普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吧?”
“噢……”克劳奇恍然,“巴蒂也用过那东西,闪闪还给他缝了一个小兜,可以粘在长袍内侧,这样就不冰皮肤了——叔叔还以为我也能接着用呢!”
“你要是有一个,我们还真是方便些。”斯内普说,“佩迪鲁跑了,你来晚了。”
“我可不明白您的意思。”克劳奇瞥了他一眼,“对您来说,斑斑跑不跑的有什么要紧,反正大脚板跑不了了。”
“但对你来说不是。”斯内普笑了一声。
怎么会有人像克劳奇这样?那只几乎能乱真的灰耗子被她用个铁丝笼子盛着,就明晃晃地挂在腰间。
“但斑斑才是那个坏蛋,对吧?”克劳奇面不改色,随手放生了假斑斑,“至少有一只耗子可以不用死了。”
斯内普瞥了那极速逃窜的灰影一眼。他点点头,但也没有多说。
“那我这就回去了,先生,我可是旷工来的,回去见了罗斯默塔我就说:放心吧老板,摄魂怪已经被驱散,格兰芬多躺了一地,而斯莱特林坐享其成——看在最后一句的份上,看在学院荣誉感的份上,希望她别太难过。”
“等等。”斯内普把人叫住,“把那个给我。”
“那个?”克劳奇露出和守护神如出一辙的痴傻表情,“什么那个——你我之间,先生,我们难道还有默契了?”
“我被人缴械了。”他不得不提醒她,竟然觉得一阵窘迫,“大概在布莱克那里。”
“噢!”她一拍脑袋,伸手进口袋里翻翻,塞过来一大把塑料纸包,约莫有七八个,他险些没拿住,“都给您吧,我再去买。”
Super Sani-Cloth®的商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①
听完汇报,罗斯默塔极是惋惜。
“跑了?那也好……”她叹息道,“至少都活着。”
“可我觉得大脚板快死了。”克劳狄亚诚实地说。
“可我觉得邓布利多会想办法放他一马哎。”罗斯默塔眨了眨眼,“要不要打个赌?”
“呆瓜才和你赌!”
旷工不满一个小时,老板大度地挥挥手,算了,但晚上的夜班还得照样值。克劳狄亚回到厨房,望着大脚板留下的一堆狗家伙什儿发呆。
“别留了,收拾收拾送牙牙吧!”罗斯默塔从楼上下来,换了一条极其贴身的薄荷绿色连身短裙,克劳狄亚赶紧捂上眼。
“它不回来吗?我是说大脚板。”
他还能去哪儿呢?先在“三把扫帚”躲两天,等风头一过就去霍格沃茨当驻校犬,一开学就能天天看到波特,那不好吗?斯内普教授又不能在狗饭里下毒。
“那可是格兰芬多,他留在‘三把扫帚’本来也是有条件的。”罗斯默塔笑着摇摇头,“现在问题解决了,留在这里做什么?孩子呀,只有你觉得‘三把扫帚’的厨房不是束缚。”
克劳狄亚真是跟这群生来就要做大事的狠人说不通,她按照老板的要求打了个包,又将厨房彻彻底底地清扫了一遍,确保酒水里不会再飘狗毛,最后累得趴倒在吧台前。
摄魂怪都滚蛋了,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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