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照常工作、吃饭、睡觉,只是换了一间卧室,需要多走几步路——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看出来的,反正他看出来了,表示要找克劳狄亚聊聊。
“我好像不能拒绝。”克劳狄亚耸了耸肩。
邓布利多教授把她堵在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了,四周都是挤挤挨挨又热情万分的的学生。他悄无声息地用了几个魔咒,克劳狄亚连忙端正态度,时刻准备聆听领导的最新指示。
“嗯……”邓布利多教授沉吟了一下,“哪怕引起你的误会,我也得说,克劳狄亚,我心里一直对你抱有歉意。”
“您真的——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上一次道歉,校长,是我太不礼貌了。”克劳狄亚隐隐崩溃,最近来找她要谈谈的男巫她怎么都搞不明白?
“关于你和西弗勒斯的事,我时常觉得……我要负一定的责任。”
“那全球变暖您也有责任了?”
“麻瓜是这么说的,不是吗?人人有责,但是中国和第三世界一个人要顶两个用。”①
“那您懂得还真不少呢。”克劳狄亚有些心虚,她不知道什么叫“第三世界”,叔叔对麻瓜的政治形态丝毫不感兴趣。
邓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冲着场地上的球队队员挥了挥手,尽管谁都没发现他。
“你不也在为巴蒂的所作所为而负罪吗?”邓布利多教授轻声说,仍然盯着场中。
“我在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负罪,我当年应该去告发。”克劳狄亚十分平静,“每一天我的罪责都在加深,因为死人是不会复活的。”
谁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竟然笑了起来:“我不敢说我全然地了解你,孩子,但说句不害臊的话,我在你身上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自己。”
“这是夸奖!”克劳狄亚赶紧说,忍不住要笑。
“哦不是指别的什么东西……我是说,我也犯过错,克劳狄亚,我犯错的时候已经成年,而你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个孩子。当西弗勒斯取得了你的信任,你几乎立即就告诉他了,不是吗?”
“是、是啊……”克劳狄亚几乎已经要被他绕晕了,“但我不是不信任斯普劳特教授喔,我们教授她……总觉得她不该被牵扯到这种事情里来。”
“噢……”邓布利多教授点点头,“我会记得不把这件事告诉西弗勒斯的。”
克劳狄亚笑了笑,邓布利多教授一见之下,立即叹了一口气:“你们果然已经……”
“我觉得没有啊。”克劳狄亚故意说,“我只是暂时失去了……一些亲密接触?好吧,您知道的,男人总是敏感又脆弱,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的。”
邓布利多教授面不改色,只点点头:“哦,那很严重了,亲密行为会影响催产素的分泌。”
说什么呢?听不懂。
“我得承认,克劳狄亚,当我邀请西弗勒斯加入凤凰社时,我并未料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像他这样的人当然也有享受美好爱情的权利……是我疏忽了。”
“您说‘像他这样的人’?”克劳狄亚像被针扎了似的,“我不知道在您眼里斯内普教授是怎样的人,我只知道您这么说,是完全抹杀了他的主体性,仿佛他走到现在,一切都只是因为您的命令。”
邓布利多教授失笑道:“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等等,她好像被诈了。克劳狄亚配合地装出一副愤怒相,气鼓鼓地瞪着他。
“反正我已经道完歉了。”邓布利多教授轻松地拍了拍大腿,“下面我们来说正事——克劳狄亚,我希望你不要再管马尔福先生的事,如果你不愿意,那这就是命令。”
“我愿意,只要他别再伤害无辜、别再突然善心大发,闹得别人像个小丑。”克劳狄亚冷笑,“是您让斯内普教授答应马尔福夫人的请求吧?您真的要——真要这样下去吗?”
“相信我。”邓布利多教授吹了吹胡子,“这样做的好处,远比不这么做更大——莫非你没听说过一句话?”
“我和您之间……什么时候也有默契了吗?”她撇撇嘴。
“你的上帝,克劳狄亚,如果祂要毁灭谁,就会先令他疯狂。”邓布利多教授赞许地点点头,“你曾经信仰了一位哲学家呢。”
“上帝没说过。”克劳狄亚冷静地说。②
观众们适时地欢呼起来,邓布利多教授连忙眯起眼睛往天上看去,还招呼克劳狄亚:“看球、看球!”
“那件事的影响大吗?”她听话地努力仰头去看,阳光刺得眼睛发花,“我很抱歉,请问会、会有人死吗?”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在万众欢呼里依然冷静如昔,“会有人死,会有很多人死。”
“但您依然决定去做。”
“那都是值得的。战争……总是难免牺牲。”
克劳狄亚怔怔地坐在原地,学生们在她身旁放肆尖叫着。
“作为邓布利多,我只看重结果。”校长站起身来,颇为狼狈地弯着腰,怕挡住后排的视线,“但哀悼会永存于阿不思的心里。”
“但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是人,他是个人!他不是战争的机器——不,战争的魔杖!”
克劳狄亚也“腾”地站起来,顾不上后排的学生怎么看。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人,你们、我们、他们,统统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棋盘上的棋子,棋子破碎后还能复原,人要是死了就真的死了!”
邓布利多教授宽容而欣慰地望着克劳狄亚冲他大喊大叫了一番,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她的女巫帽被拍扁了,软趴趴歪在一边。
“克劳狄亚……孩子!”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居然微微湿润了,“现在我可以放心地在此宣布,你永远都不会成为第三个巴蒂·克劳奇——汤姆会失望的,我们先别告诉他。”
说完,他很高兴似的、一路笑着离开了看台。
————————
每逢魁地奇比赛日,当日最夯话题一定是出自赛场上,今天也没有例外。只不过大家讨论的,除了格兰芬多队队长哈利·波特被自家队员一杆子抽得从半空掉下来,还有助教克劳奇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冲邓布利多教授大发雷霆,据说还把校长骂得眼泛泪光。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就像安抚一只暴躁吉娃娃一样把克劳奇小姐打发了,临走前顺便接住了从天而降、头大如斗的神奇波特,并顺路将人送去了医疗翼。
一连两个礼拜,都有人在打招呼的时候问克劳狄亚:“你真的对邓布利多破口大骂了吗?”
“我冤枉!”克劳狄亚委屈辩解,但毫无用处,只好换了一种思路——
“对,没错。”并伴以死不悔改的自信微笑。
结果大家又纷纷说她骗人。
“你总拿我们当小孩子糊弄。”一名赫奇帕奇女巫甜蜜地抱怨。
斯内普教授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他绝对听说了,没准还是邓布利多教授亲自锤死的,那几天他心情都特别好,但他什么都没跟克劳狄亚说。
无所谓,克劳狄亚心想,是镜子总会反射,他只要老实地呆在那里就好了,至于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哼,她不在乎。
话是这么说吧,但克劳狄亚最近总是感觉怪怪的。她么,自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他呢,貌似也很配合,要牵就伸手,要亲就张嘴,唯独表情可恨,那双眼睛满是揶揄地、似笑非笑地盯着克劳狄亚,仿佛在说“我已经看穿你了,你尽管表演”。
搞得克劳狄亚都迷惑了,忍不住时常叩问自己:她真的在表演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她觉得不是啊!
大抵爱情最怕这样琢磨,难免丧失好多体验感。现在想想,她从前觉得斯内普教授常常心不在焉,大概还是她表现得不够好,引得他总是瞎琢磨。
这下好了,轮到她坐不住、想同他谈谈了,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正想着,左臂忽然传来一阵烧灼般的剧痛,克劳狄亚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喊了出来,手也忍不住向那里抚去——
“你看上去活像是个受到召唤的食死徒,亲爱的。”庞弗雷夫人用勺子快速刮着汤盘里的奶油汁,“怎么了,抽筋?”
“只是神经痛而已!”克劳狄亚吓得要命,她四处望望,好在没有第三个人在意——
“我还以为你踩到我们洛丽丝夫人了。”费尔奇先生大口扒饭。
斯内普教授不在。
“让你昨天非要跟格林迪洛玩拔河,我就说不行……”庞弗雷夫人喃喃自语,伸手去抓她的手臂,“让我看看。”
“已经好了!”克劳狄亚一下子跳起来,洛丽丝夫人本来挤在她屁股后面,吓得“喵嗷”一声飞老高,“真的好了!”
“真的?”
“本来就没有事。”她强笑道,“它一直都是我喂的,我是说‘水牛’,那只格林迪洛,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我还跟人鱼学了几招,它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真去掰断它的手指……表演赛,只是表演赛,哄孩子们高兴!”
庞弗雷夫人将信将疑,又问:“你做什么去?”
克劳狄亚比了个“你懂得”的手势——一个女孩子忽然脸色惨白地蹦起来,还急着往外走,那作为在场另一位女性,她十分有义务关注一下克劳狄亚的屁股和座垫。
庞弗雷夫人机警地瞄了一眼,冲她点点头,克劳狄亚落荒而逃——当然不是去盥洗室。
————————
湖区正在起雾。
雾气朦胧湿润,像是某种庞大怪兽的肢体的一部分,尾巴或者鱼鳍,正在风中无知无觉地轻轻鼓动着,山水房屋都笼罩在里头。
“水边的天气就是这样。”黑魔王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克劳狄亚,“找个样样都合适的地方真难。”
“你说我以后住在哪里好?”他又问。
真麻烦,克劳狄亚抚着手臂想,这是来拉家常来了?只是让他给纹个身,还得提供陪聊服务,还得提供情绪价值!
“无论您在哪里,食死徒也好,普通人也好,都会蜂拥而来,我们呢,随时听从您的吩咐,旁人呢,也想找点出人头地的机会,您所在的地方会成为英国的中心。”
“霍格沃茨不错。”黑魔王轻轻地说,“我看上那里很久了。”
“好!地方够大!够住!”
黑魔王笑了起来,笑声超级难听。
“西弗勒斯怎么样?”他突兀地问。
“还是那样。”克劳狄亚耸耸肩,“每天阴晴不定地走来走去,看谁都不顺眼——他对您应该不这样吧?”
“我交给他的任务呢?”
克劳狄亚只好挠挠头。她被打发走的时候,黑魔王只是告诫她,聪明人都晓得要讨好斯内普教授、让他接纳她,倒没说什么监视的话,尽在不言中而已。
“他不让我管——我写信给您告状,斯内普教授都发火了。”克劳狄亚十分无奈,“不过波特上一次就快死了,就差一点点。”
“波特?”黑魔王一愣,“波特?”
“您不是让斯内普教授杀了哈利·波特吗?我是说,我猜是这样,小马尔福跟波特也是老对头了。”克劳狄亚也愣了,“上次波特比赛打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人一球棍从半空中打下来,我还以为打人的中了夺魂咒呢。”
黑魔王不动声色地瞧着她,慢慢笑了。克劳狄亚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左右看看,麻溜先跪下了。
“我猜错了?真抱歉,大人。”她小声说,“您惩罚我吧。”
“我的确要西弗勒斯去杀一个人,”黑魔王走过来,长袍像法式女裙一样有着长长的拖尾,“但不是哈利·波特——波特是我的对手。”
“哦哦,原来真是要杀人。”克劳狄亚连连点头,“那——我不会也得要帮手吧?”
黑魔王“哧哧”地笑起来,用魔杖戳了戳她的后背。克劳狄亚旋即觉得被一根无形的绞索勒着脖子吊了起来,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被迫跟黑魔王对视,直面那张可怕的面孔。
“你们上////床了吧?”黑魔王笑着问。
克劳狄亚拼命抓挠着脖子,觉得自己脸一定紫了。
“我打不过他……反抗不了。”她说,“但也没必要——过后他态度的确好了一点。”
“西弗勒斯也只是一个凡俗的男巫。”黑魔王冷笑了一声,把她放了下来,“但是你,克劳狄亚,你付出了这么多,连任务是要做什么都没套出来,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