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出来,崔兰芳收起沉痛的心情,指挥下人收拾整理自己的嫁妆,又安排了陪房去打扫她在京中的一处陪嫁宅邸,准备等事情结束,第一时间搬离平国公府。
严立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和离书写了一封又一封,又尽数撕碎,碎纸屑扔了一地。
黄昏时,满心疲惫的严立人到花园散心,见严馨雅同样带着人在花园里散步,他走到女儿跟前。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严馨雅向严立人行礼,“爹,女儿的心里有些乱,又不想待在房间里,就来花园了。”
严立人叹气,“你知道你娘要离开的事了?”
严馨雅轻轻点头。
她早就知道了。
娘担心今天的事吓到她,提前给她通过气。
见女儿沉默,严立人心中愧疚,“是为父不好,让你小小年纪就遭遇如此变故。”
“爹没有不好。”严馨雅十分笃定地说。
贤王叔虽然讨厌父亲,但也和她说父亲已经尽力了。父亲不是坏人,甚至不存坏心,他就是那样的人,难相处,又改不了。父亲和娘分开才是最好的,严馨雅已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心中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难过。在四面都是墙壁的房间里待着,会让她烦闷,于是就到花园里对着清风天空落花无言诉说心事。
严立人弯下身子,摸了摸严馨雅的头。
因对崔氏有芥蒂,严立人平常和这个女儿并没有太多亲昵的互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女儿。
“爹,娘离开了你会开心起来吗?”
“雅儿希望爹能开心。”
听到女儿的话,严立人心头有些酸涩。开心,他已经许久不懂这种感觉了。严立人一直以为,没心没肺的笑是小孩子的专属,意识到身上的责任后,他就不允许自己傻笑了。现在她的女儿,父母要和离了,不为自己哭求大人不要分开,竟然希望他开心,稚子之心越纯粹,越衬得他这个父亲有多失职。
严立人说,“爹没有不开心,也没有为你娘的离开而开心,爹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
明明之前就过的不开心,现在还嘴硬。
严馨雅心中腹诽,但乖巧地没有和父亲顶嘴,“想不通的事就放一放,不要为难自己。”
严立人轻笑,“你还是个孩子劝起大人来有模有样的。”
严馨雅叹气,还不是贤王叔说过,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想通,思考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贤王叔比他爹自己还要了解他。
严馨雅十分相信贤王的说法。
“爹,大人的事雅儿不理解,但雅儿希望爹能快乐起来,不要和二奶奶一样郁结于心。”
严立人沉默地盯着女儿许久,终是说了一声好。
大概是和女儿的这场闲聊驱散了内心的一些苦闷,严立人再写和离书的时候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晚上,平国公和平国公夫人夜谈的时候,平国公夫人十分自责,“国公爷,都怪我没有教导好老大,才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平国公觉得严立人这副模样怪不到妻子头上,“不怪你,老大小时候,我在外头打仗,没时间管他。等他年纪大了些,他的弟弟们可以跟着我去军营去边关,他为了家里只能在京里当质子。咱们家以武功立足,老大是世子却不从武,为了做好这个继承人,他承受了许多的压力,能长成这副模样已然十分不错了。”
平国公夫人叹气,“老大也是时运不济。如果当初崔氏怀雅儿的时候,我多照看她几分,说不定崔氏就不会难产,老大和她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过去的事情追悔也没有用,老大能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有所成长,才不枉费崔氏苦心成全他。”平国公说,“皇上说会为老大再择一门高门贵妇,崔氏和雅儿的事咱们要妥善处理好,不能亏待了她们母女。”
“国公爷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现在还不知,但皇上总归不会亏待了老大。”
是呀,皇上不会亏待他们。
“等崔氏离开,让雅儿搬来我的院子吧。”平国公夫人说。
“也好。”
第二天,崔兰芳洗漱完毕,严立人让他的书童把和离书送了过来。
看着言辞恳切一式两份的和离书,崔氏落下一滴眼泪,但还是决绝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崔氏让书童把其中的一份带回去给严立人。
严立人让人拿去官府报备。
和离的事终于走上了流程,平国公让国公夫人去和崔氏商议认干女儿的事。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完的。
谭维没来的第二天,赵景晨本打算继续混日子,他的另一个伴读胡奇伟却在今天上门请安了。
“你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本王这里。”
“卑职听说谭维那个小胖子已经登过两次王府的门了,怕再不来,王爷就要忘了卑职了。”胡奇伟语气酸酸地说。
“你给本王正常点!”
赵景晨已经不读书很久了,不想处理伴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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