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公主殿下已经先行回宫了,后续围猎事项都交由吴大人负责。”
“当然听说了,也不知他一个人能不能转得过来,看他气场都与平时不同……有些阴沉沉的,许是公主殿下不在,没人能镇住他了吧。”
“公主殿下也是可怜,又是发热又是走水又是刺客,换个人都得脱层皮,也幸亏昨晚有秦公子在场。”
陈梓音端着架子走在秦尧身边,时不时就往吴渔的方向看,总觉心脏被一只小手攥紧。
面对此情此景,她无意出神。
吴渔单手握弓,双眸淡淡地扫过树林里攒动的黑影。
他迎着身后士兵们欢呼雀跃之声,拉弓射箭一套动作如流水般顺畅,手臂处因衣料紧绷,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她分明见到过吴渔的行李中有一套盔甲,怎得今日搞得如此特殊?难不成是后续有别的项目需要?
看得一时转不过神经,陈梓音只觉一道目光穿透人群而来,又被突然挡在身前的黑影屏蔽开。
秦尧笑道:“公……要不是公主殿下抱恙,她定想看看如此盛景,不过在下觉得二皇子殿下许是能更胜一筹,那吴大人似乎接下来几箭都有些心急了。”
她随之立刻望去,事实并非如秦尧所说的那般。
心底自豪油然而生,她别开身子到前头观看,目光如同胶水般黏在吴渔身上。
射出的羽箭在空中翻飞,精准刺中野羊腹部。
野羊吟出哀嚎向前跌去,如何挣扎也站不起来,只能舔血减缓生命流逝。
吴渔拉弓的频率愈发高,估计在与身侧的二皇子并排较劲。
他嘴上叭叭个不停,扬手擦去额间汗液,全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这人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根本就是在和她赌气?
但第一次围猎就没时间陪吴渔一起,连她自己都无法不在意。
陈梓音收回注意,加快脚步往大臣扎堆的地方走:“不是要带我见人吗,围猎回来再看也行,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姑娘是……对这位吴大人感兴趣,姑娘应当是第一回见他吧?”
秦尧的肩头与她相靠,围猎身影尽数被他挡光。
“在下听说吴大人在这儿确实受姑娘们的欢迎,端起的那明官架子确实能吸引很多人,连在下都忍不住驻足了解。在下唯独不了解的是公主殿下的心思,公主殿下原是那般骄纵恣意,竟愿意被吴大人管着,也是件稀奇事。”
她轻咬舌尖忍住反驳的冲动,摇头道出那句违心话:“那位公主殿下指不定是喜欢这位吴大人的脸,能力算什么,能当银子花、能当饭吃么?与其谈论无关紧要之事,秦公子倒不如带我去见见那几位,谈完我还得去城里逛一逛,恕不奉陪。”
秦尧眼底冒出一丝亮光,开始为她介绍起合作对象,无一不是名单上的老熟人。
他话语间尽显陌生,与各位大人互相恭维你来我往,句句都要带上她一起。
可她只想安安静静从中获取点有用信息,提到一嘴就应声当捧哏,都快变成点头机器了。
“几位大人,这位姑娘便是在下同你们说过的那位,关于投资的事你们同她聊便好,在下只是个搭桥牵线的。”
陈梓音瞬间来了精神,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锦囊:“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们说起这件事,有什么尽管提上来,本小姐的金子银子算是管够,不过投资不是空谈,我得看到实际效果,得看到我想要的回报。”
大臣们七嘴八舌,向她推荐项目时连个稿子都没有,仅仅是初步设想。
更何况,连皇帝的审核都无法通过的项目,更别说在她这位投资者这儿了,一听全是漏洞,换个人都不一定投。
直到……
“本官有一个好点子,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花些时间听一听。”
陈梓音在人群中探头探脑,终于在无人关注的一处捕捉到来人身影,脸上笑嘻嘻,心底早已挎着张脸。
怎么又是这个老登,偏偏给他们找了这么多麻烦事。
她不耐烦道:“赶紧说,本小姐的时间很宝贵,要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本小姐看,本小姐正好也能省些银子去游山玩水。”
“礼部近日计划有变,为了响应百姓们的需求并提高人才引进,礼部决定大规模兴建学堂,讲师都从皇宫书院里抽取,用一些方式筛选学生进入不同的学堂进行学习,以便为陛下提供不同方面的人才。”
“初步计划是什么?皇宫书院的讲师应当不够用吧,你们打算如何处理?筛选学生是要用什么方式,如果来的全是些骄奢淫逸的富家子弟,那又有何用,给人当跳板么?”
“这初步计划……还是要些银子的,在下会把关从民间挑选合适的教书先生,各类别都可涉猎,而筛选学生自然也是要像科举那般考来,不过门目肯定要比科举来得多,绝对公平公正,富家子弟一视同仁。”
“好一个一视同仁,如此有把握就不必来寻本小姐求投资了吧?不过本小姐是挺感兴趣的,先留着吧,其他人还有想法么?没有的话,本小姐可要先去城里玩上一趟,投资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如何?”
陈梓音被臣子围在中间听取项目,怀中堆满了他们献来的东西,嘴上说是长辈给小孩儿的,暗地里谁不知道是来巴结的。
幽香充斥鼻尖,她抬眸瞧见吴渔正站在人圈外收拾装备,周遭纷纷让出空位,气压也随之低了下去。
秦尧嘴角勾起,向吴渔抛出一枝:“吴大人怎得不说说想法,今日可是难得的机会,这位小姐可是专程来的,说不定搞好项目公主殿下也能对您另眼相看呢?”
吴渔专心于手中物件,捣鼓几下方肯给秦尧一抹不可微察的眼色,才看了一眼便顷刻移开,似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沉默代表了他的态度,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手中紧攥着那块布帕。
大家应当都知晓吴渔不识趣,但未曾想他会直接给她这位客人小姐甩脸色。
许是见陈梓音一言不发生闷气,这几人又涌上来劝说。
特别是那个林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搞得最令人作呕,不知道的定会以为是吴渔在朝中孤立官员、朝外压榨百姓。
但在此挫一挫他的锐气,理应能将这人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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