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得知国子监要准备出游,寻思片刻,决定也休假一天,带着大臣们一起出去踏青。
不过他们踏青和国子监踏青不是一回事,自然也不是一起的,但是远远看着还是可以的。
春游的活动是江剑黎安排的,他也安排了必做的事情。
国子监的学生发现到了地方,不仅要锄地,还要下水田,甚至回去后还要写感想,顿时哀嚎一大片。
李望舒抽空,带着江剑黎远远瞧着,他看向江剑黎:“下次能不能给他加上放羊的活?”
江剑黎无奈,“行了,要是把别人家的羊放跑了,还要四处去找,而且要是伤到别人也不好。”
闻言李望舒才罢休。
大臣们遥遥看着自家孩儿体会民生,颇有感触。
不过在江剑黎十分煞风景说,之后他们的孩儿还会交一篇春游感想,到时候会抄写送给各家,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短暂的踏青结束,大臣们都开始回家严阵以待。
过了两日收到了国子监的信件,迫不及待拆开,有人满意点头,有人眉头紧皱,还有人破防大骂:“写的什么!”
“什么狗屁不通文章!”
“逆子!竟然跑去抓癞蛤蟆!”
“我让你去上学,你竟然和人斗蛐蛐!”
“朽木不可雕也!”
放假回家两天,回到国子监,纷纷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把我的游记感想抄给我爹的!”
“春游不玩干什么!我爹真是的!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我爹也是!懂不懂什么叫劳逸结合!先生都没有意见!”
“我不就是没有用文赋写游记,就被我爹骂了一顿!先生也没说要用文体写啊!”
求学的学子听了一耳朵骂爹,不由庆幸,他们家不在附近,信件寄不到父母手上。
得知他们每个月的考试成绩和试卷,都会寄到府上,不禁对同窗生出几分同情,怪道上次他们有些人走路一瘸一拐的。
江剑黎此时正在看几个先生交上来的游记,他看完后,评了前三名,便让人将东西拿回国子监。
于是第二日,他们发现国子监设置了新的公告栏,上书大字“优秀文章评选”。
有人仔细抄写学习,有人欣赏品评,也有人看了两眼不感兴趣就走了,更有人道:“这也能评个前三名?”
“听说前三名都赏了笔墨纸砚。”
前两名的文章都偏向感情丰富,用词清新却朴素,第三名文章辞藻华丽,和前两名的文风毫不相同。
江剑黎选这篇,是不想太过统一文体,并且也给国子监去信,日后品评文章也要从多方位去评选,而不是一家独大。
李曜看见其中一篇是章生的,十分高兴恭喜对方,觉得他肯定能高中。
章生也没想到会被赏赐,对秋闱又多了几分信心。
夏季国子监放假,几个先生也没闲着,总结了去年和今年写得不错的文章,整理成册,给学生每人发一份,让他们回去好好学习。
有学生父亲偶然得到册子,翻看几眼,觉得不该只在学生间传阅,于是上书李望舒,建议应该多印一些,以供他人阅读,也是对这些学生的鼓励。
其中有个大臣心中起疑,回去后找自己儿子要了册子,翻了一半,果然瞧见对方儿子的大名出现,咧嘴一笑:“我就知道!”
他儿子看爹笑得阴险,不由问:“爹,我能走了吗?”
他爹顿时敲他脑袋,“你看人家榜上有名,写的文章被刊载,你呢!”
李曜也拿到了一份,他只看了几眼就不看了。
国子监假期,李曜不用去上课,但会有大臣进宫给他讲课,不过也只教半天,学完还能玩半天。
国子监布置的课业依旧要每天写一点,李曜按照规定写完,还有大半个月时间玩耍。
将要开始回去上课,李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江剑黎不用亲自送他,每月末关心一下学习成绩,十分自在。
李望舒看他这么闲,于是把奏折搬过来,让江剑黎帮他看一点。
江剑黎倒是没有推拒,陪他看了一天的折子,晚间李曜也不会回来,二人安然睡下。
连上几日朝,第五天晚上,两人刚要做点什么,就听见李曜跑过来说要一起睡。
江剑黎抬手将长发梳理到脑后,“啧”了一声,道:“你儿子,你把他赶走。”
李望舒下床,劝了一会终于把人劝走,刚回到床上,就被江剑黎压在身下。
次日一早,李望舒已经去上朝去了,江剑黎被精力旺盛的李曜吵醒,只能起来。
过完两天,李曜回去上课,江剑黎耳朵终于清净下来。
要不是李曜还小,江剑黎很想托管一学期。
李望舒夜里精神抖擞,和江剑黎道:“今天没有曜儿,阿景我们好好亲热亲热。”
江剑黎轻轻笑起来:“好啊。”
第二日,江剑黎将自己写的东西看了一眼,现在计划正有条不紊行进,但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偶尔他也给李望舒写写建议和政策措施,至于李望舒听不听,江剑黎不太管,不过多数时候,李望舒都会看完,然后甩给大臣让他们讨论一下。
很快又到了秋猎的时候,这回国子监放了几天假,准备考科举的学生,也在准备。
李曜已经比去年长高许多,箭术也比上回精进,甚至能猎一只兔子回来。
回来后第一件事,江剑黎就把他塞进国子监。
过后不久,小蓿休息得浑身难受,决定回来当值。
江剑黎觉得她只是闲不住,也没有拒绝,让她偶尔过来说说话。
小蓿也没客气,她没将孩子带进宫,家里有婆母丫鬟看着,倒是不用太担心,而且她知道江剑黎不喜欢小孩。
不过在看见李曜时,小蓿有些惊讶:“殿下好像又长高不少!没准过不久,就要比我还高了!”
江剑黎觉得李曜怎么都不会太矮,不太关心他的身高,他看着新拿到的试卷,思索这步棋到底对不对。
这回考得不错,江剑黎让李曜自己挑东西,李曜挑走了江剑黎的一幅画。
回国子监上课后,李曜就把画送给了章生,再过不久他就要下场了,李曜觉得要给他点鼓励。
就算考不中,也可以把画卖了,换点路费回家。
章生得知这画是从皇后那里薅来的,连忙拒绝,但是挡不住李曜的热情,只好收下。
他打开见到江剑黎的亲章,更不敢拿出去换钱,决定好好收着。
秋闱过后,章生运气不错,参加了殿试,可以接父母妻儿过来,他也正式从国子监毕业。
先生们给他准备了毕业凭证,让他日后好好做官,退休的时候记得回来教书。
章生有些哭笑不得,怀疑这是李曜说的,那点离去的惆怅瞬间消散。
李曜得知章生要进翰林院,问过江剑黎才知道他现在不可以进去,只好作罢,继续在国子监广泛交友。
宜贞性格温吞,时常不能跟李曜一起玩,他身边也有了不同的好友,二人也不如往日那么亲近。
偶尔李曜过来找他,宜贞对他和往日也并无不同,但李曜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于是,在回宫的时候,他找江剑黎说了这件事,“宜贞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江剑黎想了一会,问他:“你身边那么多朋友,宜贞都没说什么,现在换宜贞身边有了新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李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好说:“宜贞哥哥都不来找我玩。”
“那你不是能找他吗?”江剑黎道,“万一宜贞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你找宜贞的时候他总在你能找到的地方,如果是这样,你觉得是他不来找你玩的问题吗?”
李曜想了一会,“好吧,但我总觉得宜贞哥哥好像不想让我和他的朋友玩儿!”
江剑黎大抵知晓宜贞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李曜还不太懂这些,江剑黎说:“宜贞的朋友和你不一样。”
李曜问:“哪里不一样?”
江剑黎说:“像你就和你父皇一样,宜贞就如他阿爹,可以生育,那么他的朋友自然也与他阿爹相似,其实我本想再等你长两年,就让国子监将你们分开教学,但是现在你问到了,我想该让国子监加课了。”
李曜看向江剑黎,“宜贞哥哥以后会生小孩吗?”
江剑黎点点头,李曜又说:“那我知道了,宜贞哥哥的朋友也会生小孩,所以我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对不对?”
“差不多吧。”江剑黎觉得解释这些真麻烦,回头就让国子监加生理课。
李曜觉得自己懂了,问他:“那我和宜贞哥哥可以像母后和父皇一样吗?成亲以后天天住在一起。”
江剑黎笑起来:“这件事等你十五岁的时候,我和你父皇会给你选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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