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仪点点头,缓步走到酒坛边屈膝俯身,鼻尖刚凑近坛口,便皱了皱眉,酒液里混着米粥焦糊的酸气,既坏了酒香,也损了卖相。
但她指尖轻叩坛壁,眸中反倒透出几分笃定:“三哥,这酒虽掺了粥,却未必救不回来。”
她想起从前在网上看过的酿酒帖子,思路渐渐清晰:“咱们可用‘蒸馏’的法子去糊味,而且蒸馏后酒精度会更高,说不定能酿出更烈的酒。彪哥最嗜烈酒,要是咱们酿出比城里更烈的酒,他非但不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夸您呢。”
杜老三眉头拧成疙瘩,满是疑惑:“蒸馏?这是啥新鲜法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过。还有那‘酒精’,又是啥意思?”
“说简单点,就是用柴火加热酒坛,把蒸出来的酒气收集起来,冷却后又能变成新酒。”孟令仪尽量把话讲得通俗,指尖还虚指了个加热的动作,“我老家以前有人这么做过,酿出来的酒烈得很,刚凑近就闻着辛辣冲鼻,喝一口能从喉咙暖到肚子里。咱们不如试试,成了,彪哥高兴;不成,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二愣子娘连忙凑过来帮腔,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啊三哥!孟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就听她的试试吧,要是能救愣子,我老婆子给您和孟姑娘磕响头!”
杜老三盯着酒坛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行,就按孟姑娘说的办!二愣子,去后厨找李金花要几个干净陶罐和铁锅,再把灶火通旺些!孟姑娘,这事就多劳烦你了。”
“三哥客气了。”孟令仪笑着应下,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能借着酿酒留在杜老三身边,就能找机会打听谢灵均的下落,说不定还能劝他留谢灵均一条命。
二愣子一听有救,撒腿就往后厨跑,脚步声撞得木楼板咚咚响。二愣子娘攥着孟令仪的手,絮絮地道谢,孟令仪一边温言安慰,一边在心里盘算:得想个法子让杜老三主动提谢灵均,最好能让她去地窖看看人怎么样了。
没半柱香的功夫,二愣子就抱着陶罐、铁锅跑了回来。孟令仪指挥着他摆好器具:陶罐当底灶,铁锅盛酒坛,最上面再扣个装冷水的铁桶。
待灶火燃起,酒坛里的酒渐渐升温,白色的酒蒸汽顺着桶壁往上冒,碰到冷铁桶又凝结成水珠,顺着桶沿滴进下方的陶罐里,汇成清冽的新酒。
一壶酒蒸馏完毕时,满室都飘着霸道的酒香。
杜老三忍不住抄起竹筒,舀了小半杯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他浑身一震,随即又畅快地咂了咂嘴:“好!真跟孟姑娘说的一样,比之前的酒烈多了,够劲!”
他转头看向孟令仪,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客气与尊重,抬手拱了拱:“孟姑娘真是厉害,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这般好本事,在下佩服!”说着,便用眼神示意二愣子道谢。
二愣子还没反应过来,被身旁的虎子悄悄推了一把,才慌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谢谢孟姑娘!我给您磕头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二愣子娘也跟着要跪,孟令仪连忙上前扶住两人,手腕微微用力就将人搀住:“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孟姑娘当得起!绝对当得起!”二愣子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震人耳朵,“您不仅救了我一条贱命,还让我娘少操了多少心。我二愣子没什么能耐,但欠您的这条命,您尽管拿去用!往后只要您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瞧着二愣子憨厚又郑重的神色,孟令仪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袖,语气沉了几分:“我倒真有一事相求。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杜老三抬手喝了口酒,指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孟姑娘但说无妨,二愣子和虎子跟了我五年,都是过命的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孟令仪抬眼看向杜老三,眼神坦荡:“这蒸馏酒的法子,其实不是我自己想的,是谢灵均告诉我的。严格说起来,救了二愣子的人是他,我不过是把他教我的法子演示了一遍。所以我想请三哥高抬贵手,放谢灵均一马,让他下山回家。”
这番话是孟令仪反复琢磨过的,谢灵均是谢地主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想从这土匪窝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可她不一样,她还有可以修改剧情的系统,保不准哪天就能借系统的力,把这土匪窝搅个天翻地覆。
杜老三听完,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他将竹筒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打湿了桌角:“孟姑娘,我感谢你救了二愣子,但谢灵均是谢老爷家的独子,不能轻易把人放跑了。”
虎子也皱起眉,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多了几分警惕:“孟姑娘,自从昌子被关押,他手底下的人这几天盯三哥我们盯的严的很,这时候放跑了谢灵均无异于给昌子他们递把柄。”
孟令仪敏锐的捕捉到,虎子说到昌子时二愣子的眼神闪躲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如果近期真的不能放了谢灵均,还请三哥让我见他一面。”
杜老三盯着孟令仪看了半晌,手指在桌沿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权衡利弊。孟令仪和谢灵均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孟令仪这么希望饶了谢灵均,不过三天时间交情就能这么深嘛……
许久,杜老三才松了口:“行,我可以让你去地窖见他一面,但放不放人,得看后续寨子里的具体情况。二愣子,你跟着孟姑娘去;虎子,你跟着我去找彪哥献烈酒。”
孟令仪心中一喜,连忙应下:“多谢三哥。”
跟着二愣子往地窖里走,越往下走越阴冷,空气中还夹杂着霉味。
地窖深处,谢灵均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沾着泥土和血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着脊梁,眼神清亮。看到孟令仪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担心她的安危。
二愣子守在地窖口,没有跟进来,把空间留给孟令仪和谢灵均。
孟令仪快步走到谢灵均身边,压低声音:“我用蒸馏酒的法子,救了二愣子,我对杜老三说是你交给我的法子,现在杜老三对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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