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到了庄子上,我的平安就不保证了呗?”
他们一行人一会儿被要求冲刺一会儿被要求慢行,被李禾折腾得烟尘四起妖气冲天,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农庄上。
气都没喘匀,李禾叉着腰指着庄头又开始找茬。
她指着主屋里方桌上的饭菜说:“当着你的面就给我吃这个?你走了我直接吃树皮是吗?他们要是一个不高兴把我扔山崖底下去了怎么办?”
庄头脸都绿了,这姑奶奶怎么是这么个德性?
他知道送到农庄上养病就是温和处理的意思,养个半年人就没了,大家心照不宣。
谁知道这回是送了个爆竹过来?
庄头忙发誓说:“可不敢做这欺心勾当!庄上的佃户们还要仰仗李老爷吃饭哩。”
李禾问他:“那么你呢?你是管理这田庄的是吗?”
庄头陪笑说:“是呢,佃户管理,收租的种子发放都是小人在管。”
李禾问:“那么以后我也归你管?得看你脸色吃饭?”
庄头求救地看着管家,这二小姐也太难缠了。
管家冲着李禾安抚性地笑笑说:“二小姐宽心,您在这儿的一应支出都由府上提供,您只管安心住着,有事情托人捎个信回来就行。”
“好吧。”李禾无限委屈地说,“趁着管家在这儿我得把话说清楚,二小姐是来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这庄子是李老爷的私产,二小姐更不是来寄人篱下的。二小姐每顿都要吃好的,钱不够找管家要,买不着去山上打河里捞,再上这些东西我就绝食。”
说完她拿了个炊饼恶狠狠地撕咬了一口:“带我去安置吧。”
说完就自己出门了。
庄头哪儿敢让她一个人走,外面都黑透了,这大晚上的别翻到沟里还得叫人去捞,他连忙提着灯笼跟了上去。
主家暂住的院落在整个庄子最高处,地势倒也并不陡峭,舒缓的斜坡上种着一些果树。
整个汴京地势平缓开阔,连郊区也不例外,要不是这个农庄有些山岗还轮不到李家接手。
站在管家这院子外一眼便可以望见千里良田。
至于给她安排的院落则在一个小山坡上,走过几个小弯道就到了。
李禾估算了一下,还行,从庄户家到这里才五分钟的路程。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合院,一座正房两座厢房,还有厨房和茅厕,由装上一个聋哑老仆看守着,他手里还拿着一面锣,他瞧见李禾走进来,便沉默地把锣交给了李禾。
锣?
李禾不明所以地看着庄头。
庄头解释道:“这地方住得都比较开,用嘴喊只怕听见耽误事儿,小姐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只管敲锣,小人会前来救援的。”
他自觉说了一句捧场的话,二小姐应该给些面子吧,然而却听她说——
“是吗?”李禾翻来覆去看着这面锣,尔后盯着庄头说道,“如今我来了,我什么时候敲你都得带人来,你管我有事没事。”
说罢她留下呆若木鸡的庄头,让人把东西先搬进屋里,然后就洗漱睡觉。
庄头赶紧把管家拉到后院:“求管家指条明路,这位二小姐看着可不好伺候呀。”
管家高深莫测地笑笑:“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心性不足为虑,你看着她别出意外就成,吃什么玩什么都随她的意思,二小姐就是嘴上狠,人很好相处的。”
庄头:请看我怀疑的双眼。
管家叹气道:“二小姐这番生病之后性情大变,在家里寻死觅活,又是上吊又是跳水,老爷没辙了才送到庄子上来养病,你可加点儿小心好好伺候着。”
于是随后半个月庄头就加倍小心地好生伺候着,被李禾折腾得汗流浃背。
她才不在乎庄头和庄户们压抑着怒火的表情,她只需要让这些人潜意识里希望她不在这儿就好了。
只要所有人都觉得二小姐最好消失掉,那么她逃跑的压力就会极大缩小。
不过逃跑也不能瞎跑,得做一点准备。
至少得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她能到这个世界来,一定有途径回去,她必须这么相信看,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她得回家。
她要去世界各地寻访一下玄学力量,找到回去的方法,她才不管李家那仨瓜俩枣呢,在大宋就算当了皇帝又怎样,还不是玩不上手机。
深夜时分,李禾看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月亮翻来覆去睡不着,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在写字楼里的肉身怎么样了。
八成是火化了……
她自己在地库里最后的记忆,就是被老王一刀捅了腰子。
老王背着几千万的房贷,吃空饷的事情被她捅到了集团总部,于是他胆从饿边生,一刀走你——
就把她一步到位送到了大宋。
非常好非常好,大宋这边这位二小姐也是刚死一会儿,情况还能更糟吗?
一肚子火的李禾反手就跟大夫人拼了,她爸妈都舍不得打她一下,你谁?
她并没有任何关于二小姐的记忆,她上哪儿知道奸夫是谁?
干脆不装了,口口声声就是二小姐死了被你们打死了我要去报官,她这儿觉得自己上来就翻脸真有种,李老爷却坚持说她是受激过度情志失调。
行吧情志失调,于是他们就这么达成了共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摸着后腰上并不存在的伤口来回确认这不是梦……
就在李禾决定睡觉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院子里有重物掉下来的声音,紧接着还有两个较轻的声音落下来。
她当年为了偷看电视,听力已经练成远近闻名的顺风耳,差三层楼的脚步声她都能精准判断是不是她爸妈回来了。
所以在这种静谧的农村夜晚,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她立刻提着油灯拎着柴刀去开门。
这几间屋子,她住主屋,丫鬟婆子们住西厢,家丁们和那个聋哑老人住东厢,就这么一院子老弱病残,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禾刚打开门,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只见院子里三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呈三角方位站立,好家伙一人手上两把一米多长的管制刀具!有刀有剑,杀气腾腾。
离她较近的那人背侧身位站在院子一角,穿的是深色圆领官袍,听他的气息应该是受伤不轻。
而他对面那两个人站得比较近,穿的是同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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