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温念安就醒来了。入国子监的第一天,他激动的睡不着,百里亦安还在梦里熟睡,他看着百里亦安的熟睡侧脸,然后自己轻手轻脚地起身。
沿着回廊往膳堂走,裴芹和苏见晚正坐在一起聊天,就见温念安走进来,苏见晚笑着问道:“念安怎么早就起来了?亦安呢?”
温念安向两位母亲行礼,说:“他还睡着呢,我醒来,不想打扰他,就过来用个早膳。”
裴芹笑着摇摇头,抬手示意旁边的丫鬟给他们准备早膳。
温念安坐在一旁,点点头。早膳很快便被人端上来,精致的瓷碗叠盏摆了一桌,温念安和两位母亲一块吃起来。
而寝房里,百里亦终于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往旁边摸去,结果什么也摸着,他坐起身,反应过来,她就笑了一声。这个温念安,比他还急。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穿衣起身,刚打开房门就听见膳堂里传来笑语声,他循着声音走去,刚跨进膳堂门槛,便见温念安手拿着茶盏,正与两位母亲说话。
百里亦安先是一愣随后扬声笑道:“两位母亲,念安,早啊。看来我是起得最晚的那个了。”
温念安闻声回头,见他来了,眼睛亮了亮,连忙起身:“亦安,你醒了?我怕吵你,就先过来了,快坐,母亲让丫鬟给你留了水晶包。”
等俩人吃好饭后,就打算出门,百里亦安却拉住温念安。
温念安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啦?”
百里亦安抬起温念安的一只手,说:“我想绑住你,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说完,他拿出一根青蓝色的丝绳,在温念安的左手上,轻轻的环绕住,又系了一个结。
温念安对他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任由他绑。
百里亦安吻了吻温念安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房间,一同前往国子监,百里亦安始终握着温念安的手,半点也不松。
等到了国子监门口,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坐在马车上,有人则立在路旁。
苏文庆瞧见他们,便挥了挥手。温念安带着百里亦安走过去,笑着开口:“你们都来的好早。”
刘墨微微点头:”心里莫名有些激动,睡不着,便提前过来了。”
温念安顺势附和道:“我俩也一样。”
一旁的赵虎插了句:“听说今日当朝二皇子也会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温念安眼睛猛地一睁,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一下,百里亦安立刻握紧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疑惑:“他自有专人教导,来国子监做什么?闲的慌?”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马蹄声。待马车停稳,二皇子萧墨渊掀帘而下,周遭众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萧墨渊却连目光都未扫过,只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牢牢锁在温念安身上。当他瞥见温念安腕间的青蓝丝绳时,他“哼”了一声,下了马车。
国子监大门缓缓打开,大家都往里走。百里亦安抬头就对萧墨渊的目光,他只淡淡瞥了一眼,温念安见萧墨渊看着自己,就朝萧墨渊微微笑了笑。
但对萧墨渊看来,那是在挑衅他。
温念安拉了拉百里亦安的衣袖,轻声问:“萧墨渊他……怎么了?”
百里亦安回头望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烦躁:“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今日不管去哪,你都跟紧我,好吗?”温念安的手被百里亦安攥得更紧。
温念安乖乖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肯定不会离开你的。”
百里亦安带着他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先生尚未到堂,百里亦安寻了处靠窗的位置,拉着温念安坐下。苏文庆与赵虎坐在两人前面,低声聊着今日要学的典籍。温念安靠在百里亦安身侧。
崇文堂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学子,叽叽喳喳的很吵,温念安和苏文庆几个人已经开始聊上天了,刘墨最细心,看见他胳膊上的丝绳,却什么话也没说。
很快,先生就走到讲台,学子们都安静坐好。
讲台上的先生行礼:“学子们,今天是你们进入国子监的第一天,我和几位助课老师,便先不先讲经义典籍。国子监乃天下学子汇聚之地,同窗情谊最为珍贵,所以办了几样小赛事,让你们互相熟悉,也瞧瞧诸位的才学武艺”
话音刚落,堂内学子原本拘谨的氛围松快了几分,先生抬手示意旁边的助课,助课先生说出赛事:先是对诗飞花令,考才思与学识;再是比武,展现学子的体力;最后是投壶破冰,增进互动感情。
助课先生话音一落,先生就让大家出了堂室,来到空地处,所有学子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自斟酌,先生目光扫视全场,朗声道:“飞花令先行,哪位学子愿第一个上前?”
温念安听到这话,嘴角上扬,玩味似的碰了碰百里亦安,随即轻推了他一把,百里亦安转头看向他,温念安则是对他扬了扬下巴,表示让他上。
百里亦安了然,对温念安撇了撇嘴,接着缓步走出人群,供身行礼:“学生百里亦安,愿一试。”
见有人上前,其他学生也上了,先生给出“月”字为令。几人站在中央,神色从容,出口都是千古佳句,从“举头望明月”到“月移花影上栏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几位学子就败下阵来。
“百里兄真乃天纵之才!我真望尘莫及啊!”
“先生出题不过一字,百里兄却能引经据典,连绵不绝,小生由衷佩服!”
飞花令,百里亦安轻松拔得头筹,回到队伍,站在温念安身边,眼中露出微笑,温念安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接下来便是比武环节,助课先生拿来几柄长短不一,寒光凛冽的利剑,依次在场地旁边排开。所有人都闹哄起来,身材魁梧的赵虎走上前,拿了一把比较趁手的剑。
这时,温念安拉了拉百里亦安的衣袖,说:“我想去。”
百里亦安震惊的看向他:“你就穿这衣服去?!”说着抓着温念安的衣袖,放在温念安眼前。
生怕温念安不知道今天他穿的衣服袖子很宽似的。
温念安点点头,把左手上的丝绳解开,放在百里亦安手上。
温念安知道,不参加自己擅长的比赛,才是让人另眼相看的选择,所以他才让百里亦安参与了飞花令,而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可能都是一个熟读诗书的文弱书生,比武才是他真正展示实力的时候。
温念安缓步上前,宽松的青衫随动作轻拂,广袖垂落,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众人皆是一紧,满脸难以置信,赵虎见状,也怔了怔,但还是朗声道:“今日比武,咱们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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