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客人想来点什么？”三月七再次向敦提问。
敦这才把注意力落在那夸张醒目的菜单上，而后再次沉默。
他心底暗自呐喊：现在的菜单都不标价格的吗！我不会要被扣在这里洗盘子抵债吧！
“客人？”
“啊！不……不好意思，请问这个飞碟堡是什么价格？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敦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细得如同蚊蚋。
“我们不收钱币，是一物换一物。不计价值高低，用来交换的物件不可以重复哦。”三月七耐心向腼腆的客人解释，看着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敦没有多想，连忙伸手翻找裤兜，打算找出可以用来结账的东西。
毕竟三月小姐这样元气开朗的人，看着就十分可靠！
很快，敦掏出干瘪的钱包。
里面除了几张小额纸币、一枚十元硬币，还有两张武装侦探社的明信片。
最终，中岛敦拿出一张纸币、一枚硬币，外加一张侦探社明信片，点了一份飞碟堡、一份太阳薄饼，还有一杯三月七强力推荐的粉霞泡泡拿铁。
等敦跟着三月七回到沙发区，穹已经灌完整整三瓶苏乐达，第四瓶也快要见底。
瞧他这架势，看样子还打算继续开瓶。
三月七一把抱起剩下六瓶苏乐达，出言警告：“想练铁胃的话，我可以让姬子姐给你泡一杯咖啡。”
“嗝！嗝！嗝！嗝嗝！”穹本想说自己至少还能再喝四五瓶，可满肚子的气泡涌上来，只能发出一串滑稽的打嗝声。
“行了行了，我可记得你在匹诺康尼的‘光辉战绩’。再这么喝下去，要是被帕姆知道，肯定扣你的零食和饮料配额。”
“嗝！嗝！”
【替我保密！】
“好好好。但你再继续喝，想瞒也瞒不住咯。”
“嗝嗝！嗝！”
【不喝了。】
敦看着三月七和穹一来一回，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们……是怎么这样对话的？”
“或许听懂奇怪的语言，就是美少女与生俱来的天赋吧！”三月七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
“嗝！嗝！”
【因为我也是美少女！】
敦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柔和的钢琴声在店内缓缓流淌，星期日依旧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落，仿佛没有留意沙发这边热闹的小插曲。
没过多久，丹恒端着餐盘缓步走过来。餐盘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飞碟堡，金黄松软的太阳薄饼，还有那杯粉霞泡泡拿铁。
淡粉色的草莓奶盖厚厚浮在杯口，轻轻晃动杯子，细碎的跳跳糖在底层滋滋轻响。
“您的餐点。”丹恒将食物一一摆在敦面前的茶几上，目光转向一旁还在断断续续打嗝的穹，关心道：“要不要吃点东西压一压？”
穹闻言，捂住嘴，摇摇头，努力憋住下一个嗝。
三月七噗嗤一声笑出来，顺势坐到穹的另一侧：“快尝尝看！这款粉霞泡泡拿铁是本店特色，上层是香甜草莓奶盖，底下藏着心动跳跳糖，入口会在舌尖轻轻炸开。是本姑娘特别设计的哦。”
敦低头看向那杯粉嫩嫩的饮品，犹豫着拿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绵密香甜的草莓奶盖先漫开，下一秒，细碎跳跳糖在舌尖噼啪轻跳，带着淡淡的甜意，新奇又温柔。
“哇……”敦下意识轻呼一声，原本紧绷的心，又松了几分。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三月七满怀期待地盯着他。
“嗯，很好喝。”敦轻轻点头，嘴角难得扬起一点浅浅的弧度，他又咬下一口飞碟堡，松软面包裹着厚实肉饼，汁水丰盈，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连日奔波带来的空落感一点点被抚平。
这下子可停不下来了，已然饥肠辘辘的他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桌上的飞碟堡和太阳薄饼，也不过是堪堪七分饱。
他下意识侧过头，望向身侧巨大的玻璃窗，轻声开口：“我这是来到天堂了吗？”
“怎么会，这是一家开在星海有点特别的咖啡店罢了。”三月七点头，“太宰先生是第一位客人，我们还一起拍了照片贴在墙上。等会，我们也可以拍一张，加到照片墙！”
「好酷啊。」
敦听到拍照，稍稍局促，但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穹看着敦相当有气势地三下五除二，将桌上剩下的吃食通通吞入肚中，忍不住夸赞道：“或许你以后可以试试吃播，一定会火的。”
“什么是吃咯？”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敦奇怪道。
“就是专门吃东西给别人看，让别人看着也觉得香的一种职业。”
敦想了想自己坐在侦探社众人面前，吃东西给大家看的画面，就感觉怪怪的。
“去吧台洗把脸吧。”丹恒在一旁适时打断，脸上还残留血痕的样子并不适合留影。
“好的，好的。”虽然觉得咖啡店的这几位都是大好人，但敦还是有点怵目前为止对他表现得比较冷淡的丹恒。
中岛敦立刻起身去吧台洗脸，表情严肃得像是要执行任务，期间不可避免看到了吧台内侧无数他不认识的食材。
他不敢多看，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冒犯到店家。
“不用这么紧张，我可是超级大坏蛋，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穹见敦至今都还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升起一点捉弄人的恶趣味。
“噫，坏人……吗？”白发少年抖了抖，显然是信了三分。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
冰凉的清水泼在脸上。
水面映出少年狼狈的模样，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他抬手胡乱擦了擦，心底不自觉地泛起自卑。
自己总是这样，满身狼狈，只会不断给身边的人带去麻烦。
“不用擦得太用力。”丹恒递过来干净的棉质毛巾，声音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疏离。
敦愣了愣，接过毛巾小声道谢，慢慢擦拭脸上的水渍。
等他回到沙发区，三月七已经举着相机等候，穹和星期日也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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