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嘉学给她打视频，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北城。
方清许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地披在肩上，盘腿坐在床上接了视频。
屏幕里沈嘉学还穿着衬衫，领口松着，背景是家里的书房。
“挺好的，早就好了。”方清许把手机支在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再玩一周吧。”
“还玩一周？”沈嘉学挑眉，“你乐不思北了是吧？还不趁着暑假把科目三过了。”
“你不是已经输了吗，着什么急。”方清许理直气壮。因为期末周和生病，她的驾照到现在还没拿到手，他理所当然地输给了沈佳欣，赔了一块劳力士。
沈嘉学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对啊，我着急给你买车呢。”
方清许笑出了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两只眼睛弯弯的：“好的哥哥，你别生气，我下周就回去了。”
沈嘉学在那边翻了个白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前几天你秦屿哥回来了，还问起你了。”
方清许眨了眨眼：“啊，问我干嘛？”
沈嘉学盯着屏幕里她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她是真的疑惑，眉毛微微蹙起，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提起秦屿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没有躲闪，没有不自然。
沈嘉学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自家兄弟是真的单相思。
嘿嘿，秦屿你也有今天。
“关心你驾照过没过呗。”沈嘉学面不改色地扯了一句。
方清许哦了一声，没多想：“那哥你帮我跟秦屿哥说一声，我下周回去就练车，这次肯定过。”
“你自己跟他说去。”沈嘉学摆摆手，又叮嘱了两句头发吹干再睡、注意安全、别老吃外头的，就挂了视频。
方清许跟几个表舅说了自己下周要回去的事情。几个表舅还想挽留她，说再多住一阵子。
方清许搬出了外公外婆，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自己出来快半个月了，不放心。几个表舅听她这么说，就不劝了，只说下次放假再来。
临走的两天，陈舒畅包了一条游船，带她去湖上玩。船是木质的画舫，雕花窗格，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湖面宽阔，水色碧绿，两岸白墙黑瓦倒影的水面，十分漂亮。
陈舒畅在船舱里摆了茶和点心，两个人靠着窗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
周延也在。他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就会跟着陈舒畅一起出来，打点这个张罗那个。
船到湖心的时候，周延忽然走过来，站在方清许旁边，说：“外边有表演，出来看看？”
方清许便起身跟着周延出了船舱。
河边站了几个人，一个拉二胡的老先生和一个说书的姑娘。
两个人靠在船舷边听了一会儿。周延没看表演，一直看着方清许。等她一曲听完，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清许，我有话想跟你说。”
方清许转过头看他。他站在她旁边，逆着光，脸被夕阳映得发红，手指攥着栏杆，指节有些泛白。
“我喜欢你。”他说，“从第一眼看见就喜欢。”
方清许愣了一下，今年怎么桃花乱开呢。
不同于顾衡玉的审视和和掠夺，男人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她一时间有些无措：“我，只拿你当姐姐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要是知道有人喜欢她，按照方清许的回避型人格，肯定是不会跟周延这么频繁的接触的。
周延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我知道你可能会拒绝我。”周延笑了一下，“你明天就走了，我要是今天不说，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不想留遗憾。”
“你很好的...”方清许绞尽脑汁试图说些什么。
“好了，别小瞧我，哥哥我好歹比你大几岁，还能经受不住表白被拒绝啊。”周延咧着嘴角，那个爽朗的周延又回来了。
两个人回到船舱，陈舒畅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了结果，她没多问。
方清许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箱子，走的时候加上几位长辈送的礼物，又专门买了一个箱子。表舅说她东西太多了，自己拿着沉，让陈舒畅送她回北城。
方清许不好意思麻烦，连忙说不用，那个重的箱子快递托运就好，自己拎了一个小箱子，背着一个帆布包，轻装上了高铁。
三舅舅和陈舒畅送她到车站，隔着检票口跟她挥手：“到了给我发消息。”
两个多小时后到了北城，方清许拖着箱子从出站口出来，一眼就看见沈嘉学站在人群里。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深蓝色的薄款卫衣，下面是条休闲裤，比平时看着年轻了几岁。
“咦，哥你今天不上班啊。”方清许雀跃地小跑过去，箱子轮子在地上咕噜噜响。
“上班哪有接妹妹重要。”沈嘉学伸手一把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接过了她手中的箱子。
方清许被他抱得晃了一下，笑嘻嘻地站稳。
车子直接停在了4S店门口。落地玻璃后面停着一排新车，灯光打得锃亮。方清许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沈嘉学：“来这干嘛？”
沈嘉学解安全带：“早晚都要买，先来看看。早买晚买一样的。”
销售远远看见沈嘉学的车就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地把两人往里请。沈嘉学看了一圈，抬手指了指展厅中央那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转头看方清许：“这个怎么样？”
方清许拒绝：“太高调了。”
随后方清许选了一辆宝马五系。
“就这个吧。”她说。
沈嘉学有点不满意，但是方清许不肯再换，沈嘉学利落的付了款，销售说一周后可以提车。
从4S店出来，方清许转头跟沈嘉学说：“哥，你送我这么大一个礼，我请你吃饭吧。跟外公外婆报备一下。”
两个人开车去了商圈里一家日料，要了个小包间。菜点完，方清许捧着茶杯，跟沈嘉学说她在锦城的见闻。
“锦城真的不错，感觉很适合定居。”方清许评价。
沈嘉学正夹着一块三文鱼，手停了一下，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些：“去锦城干嘛？喜欢的话，下次过去买套不错的房子，偶尔过去住就好了。怎么，你准备离开北城？”
方清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回来前几天，表姐的一个朋友跟我表白了，吓死我了。”
沈嘉学愣了一下：“那你同意了吗？”
“肯定不同意啊，我都跟他不是很熟。”方清许说。
沈嘉学看着她，心里那股老父亲的心酸感涌上来。
孩子真是大了，惦记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这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妹妹是个小孩子呢。
秦屿说的也不无道理，是得看紧点，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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