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日期很快到来。
当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我再次闻到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和穿越第一天在森林里醒来时的味道很像。潮湿的、野生的、混合着落叶和不知名花香的空气。
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醒来。这一次，我旁边站着陆尘渊。
"到了。"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一片我没有见过的森林。树木高大，浓荫遮天，零星光斑从叶缝漏下，如同舞台的聚光灯。
枯黄落叶铺成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咯吱一声后留下深深脚印。
我听见遥远的兽吼，还带着荒野的回响。
前有森林，后有草原。陆尘渊蹲下来，从腰间兽袋取出一张卷轴，展开仔细查阅。
"考核任务是在这片森林生存三天，找到三个魔力标记点，然后到指定地点集合。"
他把卷轴收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跟紧我。"
我点了点头。考核已经开始了。
第一个半天还算顺利。陆尘渊很熟悉野外环境的生存方式，他会在树干上做记号，会在溪流边取水前先观察水面有没有异常波纹，会通过树叶的疏密判断方向。
我跟在他后面，踩在软软的落叶上，尾巴高高翘着保持平衡。
他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跟着。每次四目相对，他就会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他找到了第一个魔力标记点。那是一个刻着符文的石柱，半埋在土里，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陆尘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型留影石，对着石柱按了一下，又收回去。"一个，还有两个。"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棵大树下过夜。陆尘渊用树枝和藤蔓搭了一个简单的棚子，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防水布铺在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
"你睡，"他说，"我守夜。"
我用尾巴缠了一下他的手腕，表示"你也睡，我们轮流守夜"。
他低头看了看尾巴，"不用，我来守夜就行，三天而已，我早已习惯。"
我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逞强的，两个人轮流守夜明明更科学。
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猫耳朵，把我按到外套上，"睡吧，下次换你守行了吧。"
我的耳朵碰到他的手心，不争气地往前转了一下。"咕噜——"不，不能叫。
我把脸埋进外套里，假装睡着了。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麻烦来了。
我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陆尘渊突然停下来，抬手示意我别动。
我竖起耳朵听到了。不是普通的风声，是一种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树丛剧烈摇晃，一只体型足有犀牛两倍大的熊形魔兽从林间冲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墨绿鳞甲，獠牙如匕首修长，一双小眼睛还泛着猩红色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四只脚暴躁踏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陆尘渊拉弓试探，箭矢上凝聚着银蓝色的魔力光芒。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在熊形魔兽的肩胛上。
但墨绿色的鳞甲太厚了，只扎进去不到一寸，箭矢卡在上面，尾羽震动，无法继续深入。
"铁甲暴熊，力量型高防魔兽，"陆尘渊低声说，"普通的攻击破不开它的防御。"
熊形魔兽被射中后只是晃了一下头，它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四足狂奔朝我们冲来。
灰尘弥漫，就连地面都开始震动。
陆尘渊连忙抱着我侧身躲避，三两下跃上树枝，同时拉弓再射。
这次瞄准了眼睛。但铁甲暴熊虽然笨重，对要害的保护却很到位，它以极快的反应偏头，成功躲过了第二箭。
熊爪横扫过来，击打在树干上，整棵树的叶子都在簌簌作响。
陆尘渊后跳几步，连续拉开几棵大树的距离。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看起来情况似乎有点超出预期。
"小铃铛，等一下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维开始飞速运转。
"你先在这棵树上躲着，找机会给我上buff，没机会就不要出手，千万别暴露自己。"
我愣住了。他要吸引注意？然后我找机会支援他？怎么样才算好机会？
他在说什么？我不是传统的魔兽啊，我的本能是男大学生。
来不及思考。
铁甲暴熊再次冲过来，陆尘渊从树后闪出，箭矢连续射出，每一箭都瞄准熊的左前腿关节。
他想先废掉它的移动能力。但铁甲暴熊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它突然加速，速度快到和体型完全不符，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朝陆尘渊撞过来。
"砰！"陆尘渊被撞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落地时单手撑地，卸掉了一部分冲击力，但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我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他受伤了，疼痛顺着契约传来。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画面，从我的脑子里直接出现。
铁甲暴熊的下一次攻击，将从正前方发动。它会直直地朝陆尘渊扑过去，用獠牙咬穿他的肩膀。
画面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像闪电一样。
我立即明白那不是幻觉，而是未来的碎片。
就像上次在补赛前夜看到他小时候的记忆一样，现在我看到的，正是御兽师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顺着灵魂契约大叫一声，"小心！"
这不是无意义的心声，是利用契约特性的御兽共鸣。声音穿透了森林，穿透了熊的咆哮，穿透了现实的混乱——直接落在陆尘渊心底。
他立即转头看我。我伸出爪子指了指正前方，然后画了一个叉。意思是它要从正面冲，不要在那里。
他看懂了。因为我能通过契约感知到他的情绪，从"疑惑"变成了"明白"。
假如链接可控，何必如此麻烦，我直接在他心里讲话就可以了。
铁甲暴熊再次冲锋过来。我抛却杂念，将速度增幅挂在陆尘渊身上。
陆尘渊并没有如预期般向左右闪避，而是后退几个小碎步。
熊的獠牙从他肩膀上方几厘米处划过，扑了个空。陆尘渊乘机挥动长弓，锋利的边缘划过熊的颈部，在薄弱处拉出一大道红色伤口。
一只箭矢从下方同步刺入，继续扩大铁甲暴熊的伤势。
铁甲暴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摆了两下，显然陷入重伤呼吸不上氧气。
但陆尘渊没有停手的打算，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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