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许知秋和舍友一起去了金融城吃饭。
金融城并不在海市的商业区,而是在企业园区,这里地处偏僻,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繁华,周围都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玻璃写字楼,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十分漂亮,充满了现代的设计感。
工作时间,白领们都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工作,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因为并不是商业区,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商场和餐厅,只有公司的大楼和园区。
许知秋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休闲和娱乐的地方。
来这个地方是沈曼琳的提议,她在这边新发现了一家餐厅,说是十分高档,便拉着宿舍的人一起过来吃饭打卡。
沈曼琳选中的这家餐厅名为临江宴,位于双子塔的顶端,坐在餐厅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光。
相应的,这家餐厅的消费也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十分昂贵。
四个人走进双子塔的园区,园区里植被茂盛,如同原始的森林,巨大的树冠间间或耸立起一栋栋花瓣形状的玻璃写字楼。
听沈曼琳说这些写字楼里都是一些有名的金融行业的公司,比如银行、证券公司、投行之类的。
四个人顺着林荫小道前行,沿途有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洒落,林间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十分宜人,走到前方,视野骤然开阔起来,原来是到了园区的中心位置,在中心位置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绿草地,绿茵茵的草坪上矗立着一座半球形的建筑,和周围几座花瓣形状的建筑合起来,形成一朵花的形状,而这座半球形的建筑,就是这朵花的花心。
“那是什么建筑?”林悦然好奇道。
白雅琴打量了一会儿,迟疑道:“看起来像是家餐厅,你们看——”
她指向建筑的玻璃外墙,众人随之看过去,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美轮美奂的水晶大吊灯,墙壁上的巨型油画,还有大得可容下几十人落座共同用餐的旋转餐桌。
而这,不过是这座巨大球形建筑的冰山一角。
“有点意思,”沈曼琳看着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摩拳擦掌道:“之前在网上都没有听说过这家餐厅,看起来比临江宴还要高档许多,不如我们今天去这家餐厅用餐吧!”
林悦然看着里面过分豪华的装修,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勉强。
许知秋指着餐厅大门的方向:“那里有人守着,我们恐怕进不去。”
三个舍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那座半球形建筑的大门口,站着十来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男人,那些男人看起来身强体壮,眼神凌厉,制服上金色的纽扣在阳光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些男人一看到她们靠近,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们身上,眼神警惕,身上透出的气场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曼琳不信邪,当先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只是保安而已怕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就被门口的一个男人拦住:“你们来做什么的?”
男人看着她,眼神警惕而锐利。
沈曼琳以为男人是担心她们消费不起这家昂贵的餐厅,于是刻意晃了晃手里那只十来万的包,说道:“我们来这里吃饭。”
“对不起,”男人礼貌地说道,身体却没有让开分毫:“这家餐厅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殊的贵客。”
沈曼琳吃了一个闭门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不甘心地朝着餐厅紧闭的大门望了几眼,男人伸出手臂拦在她面前,做了一个请她离开的姿势,她气得瞪了男人一眼,愤愤地一扭头走了,边走嘴里边嘀咕:“究竟是什么餐厅,只招待特殊的贵客,究竟要什么身份才能进得去?”
白雅琴跟在沈曼琳身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家餐厅,猜测道:“可能是官员之类的吧。”
白雅琴不同于沈曼琳出身于经商的家庭,白雅琴家里是体制内的,也有许多体制内的亲戚:“你看这家餐厅,装修得这么豪华,却连门牌都没有,就不是给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准备的。”
“走吧走吧——”林悦然赶忙上前拉住依依不舍不断回头张望的沈曼琳,往旁边的双子塔走去:“去你推荐的那家临江宴~”
临江宴虽不如那家球形餐厅神秘只招待特殊贵客,却也是十分奢华。
包厢里每道菜都是精致位上餐,蓝龙虾配鱼子酱、现刨黑松露和牛、干式熟成战斧牛排轮番上桌,盘底缀着金箔银粉,摆盘细腻得不忍下筷,菜单上随便一道前菜就要上千,战斧牛排一份近五千,连一小盅花胶汤都要六百,分量精巧昂贵,处处透着普通人极少接触的高级奢华。
今天的聚会,其实许知秋一开始并不想来,因为这家餐厅完全不是她的经济条件负担得起的,但或许是近期突然暴涨的流量让她昏了头,也或许是那些慕名而来的有钱的追求者们让她飘了,令她生出了一些从前所不敢想的渴望。
从前她只能在视频里隔着一条网线远远地观望,今天她也想体验一次这样奢华的午餐。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确实有它贵的道理,不仅是菜品的味道,食材的品质,还有服务员的态度和餐厅的装潢都能带给人极大的情绪价值。
这是她第一次放纵自己,也是她第一次对金钱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她渴望自己不仅能吃今天这一餐,将来还能吃很多很多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透过身侧的玻璃窗再次看向了下方绿草坪上那座半球形的建筑。
这临江宴已是十分奢华,但只要有钱尚且人人都能进入,而那间没有名字的、即使有钱也进不去的餐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究竟是什么身份的人才能够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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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从双子塔下来,四个女生吹着夏日微醺的暖风往外走。
“你们看!”林悦然兴奋地指着前方那座半球形的建筑:“那家餐厅的大门打开了!”
四个人齐齐地朝着那家餐厅的大门望去——
湛蓝的天空下,白云显得高远,餐厅门口的红旗在风中猎猎地飘扬,餐厅门前开阔的平地上,迎面驶来一排黑色的红旗轿车,刚刚守在餐厅门口的那十几名穿着藏蓝色制服的男人排成两列整齐地站在餐厅的大门两侧。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穿着紫红色制服的女迎宾站在两排队伍的前列,在两列女迎宾的前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飞行夹克的领导,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向着餐厅门口那排驶来的红旗车行注目礼。
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周围写字楼里的白领们结束了上午的工作纷纷出来用餐,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在餐厅门口的空地上形成隐形隔离圈,不动声色地隔开人群,他们站姿挺拔,神情严肃地守在餐厅周围的空地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每一个经过的人。
那一排红旗车停在了餐厅的门口,所有人严阵以待。
为首的那辆红旗车个头最大、看起来最为气派,许知秋听到旁边的沈曼琳在低声嘀咕:“虽然是红旗的车,但这种车型可不便宜呢。”
有穿着制服、戴着礼帽的门童上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湛蓝的晴空下,阳光徐徐洒落。
男人自红旗H9后座缓步踏出,脊背挺得笔直,立在铺着暗红绒面的迎宾长毯上。
台阶两侧等候的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
男人一身藏青的成套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纯白衬衫衬领干净利落,仅系一条暗纹哑光藏蓝领带,无半点张扬配饰。
他生了一副极为出众的清俊骨相,眉峰利落冷峭,眼尾却带着一点柔和的弧度,冲淡了一些凌厉感,一双眼瞳色极深,盛着经年宦海浮沉的寒凉,安静望来时总像蒙着层清霜的黑色湖面,温和只是分寸,骨子里的冷寂与威严分毫未减。
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举手投足皆是经年打磨出的从容和气场。
周遭细碎的交谈声不自觉放轻,不少人暗自屏住呼吸,既惊叹于他出众的容貌,更为这份身居高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心生敬畏。
在场负责接待的领导连忙收敛神色,快步上前躬身相迎,脸上堆起拘谨恭敬的笑意。
男人只淡淡扬了扬唇角,笑意温和松弛,看似平易近人,那份自上而下、恰到好处的疏离,却分毫未藏。
许知秋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直到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了餐厅里面,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渐渐平复了呼吸。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图南。
“真没想到,”旁边的沈曼琳抱着手臂嗤笑:“会在这里遇见潘厚禄!”
“潘厚禄是谁?”林悦然问道。
“一个善于钻营、投机取巧的商人,”沈曼琳的语气里不乏轻蔑:“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
讲到这儿,她顺便给三个舍友科普了上个周末发生在伍家嘴餐厅的事情:“那潘厚禄名义上是请我们王校长,实际上是想借这个由头拉上县长和县委书记,借着这两位的光去旁边的宴席露脸攀关系,把咱们的王大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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