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冷嗤。
“老奴可不知,但唯一知道的是主子没把她当成奴才过。”
“嘴巴放干净一点吧。”
霍解鉴身形一震,才后知后觉品出这句话的意思。
恼恨地捶了地板!
——
一路半抱半扶着沈简,绍望之不多说上了马车就去最近的药馆子。
“马上。”
沈简低着头摸着红肿的嘴角,时不时小心翼翼打量着抱着她的绍望之,盯着他的侧脸看。
还是第一次,看到绍公子发这样的怒火呢。
原以为他是一直那样子清清淡淡,知书有礼。
“公子,很生气?”
一直没有说话。
绍望之低头,和她探究的目光对上,她人如其名,眼神清澈简纯,毫无一丝杂质,可如今眼底出了血晕,多了几分可怜兮兮。
抬手摸了摸她脸上的血污,绍望之难得有了脾气。
“他打你,就不反抗,这不像你。”
沈简眨眨眼,笑了一下,结果扯到脸上伤口又捂了起来,恼道:“他是员外家,打我一顿,不再为难我弟弟的学业,打就打呗,咱扛打。”
“先前,我揍他,是因为我弟弟受委屈了,我得保护他才行,现在是他们拿软压力,逼我上门挨教训,那就挨呗,反正我弟弟不知道就是不存在嘿嘿嘿。”
绍望之不理解看着她。
怜惜地碰了碰的嘴角的血渍,道说:“糊涂,难道你就不疼,你弟弟上辈子救了菩萨不成,你得这样为他牺牲。”
不提还好,一提沈简就一阵心酸泪,感觉眼眶热热的。
她捂着脸故作轻松眨眼。
“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呀。我很怕一个人,他是我在这里一睁眼就有联系的人诶,而且以前他也一直在照顾我。”
虽然照顾的人并非是她,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份关于原主的记忆,就是这么热乎乎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是自己经历一样。
事情是真实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和谢弋一起当小乞丐三年流浪的生活,是真真切切能感知到原主的情绪的。
谢弋,不管是原主还是来自异世的自己,都是目前唯一亲近的人。
“我想要家人,很多很多家人,我想谢弋以后给我多生出来,可这样的关系,必然是要真心换真心的,所以我得对他最好,这样他以后才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姐。”
说完,沈简傻乎乎地笑了笑。
绍望之撇头,认真看着一脸真诚和热烈的沈简,把衣领给她整理好,眸底晕上了几层柔色,缓缓而道:“沈简,你会得到很多亲人的,你是最好的。”
“你值得很多人,去喜欢你。”
沈简抬手,伸出来小尾指头:“那我们打勾勾,今天的事情不许和我弟弟说哦。”
伸出来手,勾上了她的尾指。
“好,我一定不说。”
——
沈简想要瞒下自己的伤势的问题,就跟谢弋借口忙碌一直没回院子里去
一起和张婶儿一起睡。
夜晚。
沈简睡地正是迷糊劲刚翻了一个身子,徒然感觉不对劲,眼睛猛睁开,就看到谢弋坐在床边,窗上的月光打他身上,异常阴森冷沉。
“嗯?”
Woc!哥,你鬼啊!
沈简大不为理解地抬头,和谢弋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的眼神才变了样,温柔地抚摸她的脸,但下一秒就被她拍下来。
沈简下意识看着通铺睡一大推的同事,咬牙切齿小声说:“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女寝!”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出去。”
谢弋握住她的手,低眉乖巧。
“我想姐姐了。”
“这几天你一直没来看我,我做噩梦。”
沈简捂了捂自己的脸,心里想着现在视线不好,他应该也没有看清楚自己脸上有伤,便起身拿去衣服披上,推着他出门。
“不管怎么样,下次不能跑这里,你年纪小没事,可大家会打你的。”
谢弋点头,跟着沈简出门,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
沈简越看,越觉得了解谢弋,表面高冷阴沉就是假象,实则就是一个身世凄惨举目无亲,懵懂对外不爱理人,特别依赖自己的小孩而已,她作为姐姐该多多疼惜。
从口袋里拿出橘糖,沈简和他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献宝一样:“喏,甜的,吃完就不会做噩梦了吧。”
谢弋接过,剥开了糖皮,却不小心把糖弄撒,快要掉地上的时候被沈简接起,她笑着宠溺亲手把糖果喂到了他的唇间。
“来,宝宝张嘴。”
谢弋盯着在月光之下她颧骨处清晰可见的乌青痕迹,缓缓张嘴。
“甜。”
“姐姐什么时候能不忙。”
沈简摸了摸脸,估摸算算:“还要三四天吧。”
“你要是做噩梦也不怕,你在床边贴几张符纸就可以了,百邪不侵,唔你画画不错诶,要不然你自个儿画个门神?”
谢弋把脑袋歪在沈简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笑眯眯的。
“姐姐,你真的没有事情瞒我吗?”
沈简肯定摇头。
否认了。
谢弋不语,一下子咬开了唇间的糖果,甜味一瞬间都晕开而来,他闭上眼睛,对上不远处的小林子里的树枝。
树枝上,好几只白鸽和乌鸦在一起不停咕咕叫。
谢弋吹了口哨。
“去吧。”
乌鸦和白鸽消失在夜色里,沈简没有察觉,推开谢弋:“去什么?”
“去睡觉,姐姐,我困了。”
“哦,好好,那你去睡吧,记住下次不许来这里了,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谢弋乖巧点头。
——
五天后,霍府闹出了一个大笑话来。
霍解鉴在家里养伤,结果家里的狗被乌鸦啄了眼,便开始发疯应激,吓得当时的霍解鉴爬上树,结果几声狗叫,让他从树上吓得得掉了下来。
伤了根基,大夫断定。
“公子可能,以后很难再能走路了,一辈子下不来床。”
霍解鉴在家大喊大叫。
“庸医!爹,你一定要找神医救我!我才不可能是残废!”
他仍然不信自己会成了一个残废。
霍员外也开始四处求医。
—
崔府厨房里,张婶儿豆芽拨地勤快,旁人提起这最近霍家的热闹话茬子,她便忍不住了。
话里的好奇也没有止住,她对着几个厨娘就是说。
“我瞧啊,就是报应不爽。”
“原来这霍公子仗着和崔府有点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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