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m宽敞的化妆间内光线明亮，每个女生的发间都缀着花环。
昭黎目光扫过众人，清一色的青纱裙，搭配的花环参差不齐。
有人相得益彰，也有人配色突兀。
她的视线落到朝她走来的郑采青上，忍不住嘴角上扬。
郑采青眉气质端正沉稳，穿了一身清雅素净的青裙，却配了一簇热烈艳丽的红玫瑰花环。
昭黎打趣她：“采青，你是不是得罪造型师了？”
郑采青脸上没什么神情，只是目光里凝着一丝疑惑，无声地看向昭黎。
昭黎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下一张照片，笑着递到她眼前。
郑采青垂眸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是花环不合适？”
昭黎认真打量着她，点评：“你五官端正舒展，撑得起饱满的花型，只是红玫瑰太浓烈张扬，压了你的气质，换成黄玫瑰就刚好。”
郑采青当即点头：“我去找造型师调换。”
“我陪你。”昭黎拉住她的手，两个女生一起找到造型师拿到新花环。
“果然合适。”昭黎替郑采青换上黄玫瑰花环，说完，侧过头，一眼瞥见桌上排列整齐的花篮，她眸光一亮，拉起郑采青，奔向服装间去找服装师典典。
昭黎问：“典典老师，我想做一条手链，可以给我链子和一些小配饰吗？”
郑采青微微偏头：“是表演的时候戴？”
昭黎点点头，凑到她耳边，用气音悄悄说：“算是我的秘密武器，你要不要也来一条？”
坐在工作台后的典典将这一幕收在眼里，含笑不语地伸手搬出满满几盒饰品推到她们面前，任由二人挑选。
*
晚会正式播出时，观众才能完整看见舞台节目，对于深耕多年的老粉而言，从路透阶段，他们的期待就已经被点燃了。
周一敏是bloom的资深粉丝，喜欢团已经六七年了，比起偏爱某个成员，她是个团推，因此，她会像bloom资深股东一样认真考察每期新生。
这天清晨，她早早约了同担婉婉，守在通往电视台的必经路口。
婉婉蹲在路边，一边调试相机支架，一边开口：“这是11期生第一次公开上大舞台亮相对吧？”
“剧场里演过一次，这次才是真正出圈的机会。”周一敏答道。
婉婉拧紧支架：“新人一届不如一届，要不是我担出国巡演，我都不想来蹲路透。”
周一敏低头刷着手机，淡淡回复：“昨晚是谁跟我说，打算来挑一个新人当新推的？”
婉婉长长叹出一口气：“我朋友是隔壁女团彩虹糖的站姐，收益快买大别墅了，我等弯弯她们这批成员毕业，我说不定就不追Bloom了。”
周一敏伸手，捶了一下她的肩膀：“打你啊，不许说脱粉。”
“我们才二十岁，一半的时间都耗在这个团身上了，运营却越做越拉。”婉婉越说越气，“别说亚洲、全球热度，现在Bloom还称得上国内第一女团吗？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周一敏也有同感：“确实越来越乱了，是我们没赶上最好的时候，我姐是古早粉，说前三期生质量很高。每次她知道我还在追，都要拿一期生出来踩现在这批人。”
“现在拖后腿的太多了。”婉婉撇撇嘴，“眼睁睁看着彩虹糖一步步上位，新入坑的爱豆粉丝全往隔壁跑。Bloom就是人招得太杂，什么人都收。我还听说这次有个新人风评很差，典型上梁不正下梁歪。运营也不清理人，好多人就是来镀金的，还有没谈恋爱的吗？长相全是网红流水线款，一百个人看着都是一张脸，也难怪路人分不清谁是谁。”
周一敏眸光一动：“你说沈昭黎？她怎么了？我看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好像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实锤，都是群里传的。说她实力不行，线下对粉丝黑脸，线上又很会写小作文媚粉，人挺绿茶的。”
周一敏把手机转向婉婉，点开沈昭黎的主页给她看：“我倒觉得她挺有意思的，小女孩就是想让人喜欢她而已。”
话音未落，周一敏的手机收到消息，望向道路尽头：“Bloom的车来了。”
婉婉立刻收了散漫的姿态，手指搭在相机快门上，脊背绷直，像蓄势待发的狙击手。
几辆大巴缓缓驶入，两侧围栏的人群疯狂尖叫和拍照。
车门打开了，女孩们依次鱼贯下车。
“最后一两辆车是新人？bloom人真的太多了。”婉婉小声低呼，相机咔嚓声接连响起。
她飞快按了好几下快门，目光在一众女孩脸上来回扫，侧过头问周一敏：“哪个是沈昭黎？”
周一敏抬下巴往前方一点：“那个就是。”
婉婉的镜头跟着转过去，落在人群里的少女身上。
阳光落在昭黎雪白的脸庞上，女生的眼神明亮，圆脸圆眼看起来软乎乎的无害模样。
“真人看着不像什么绿茶，就是个小女孩。”婉婉小声嘀咕，考察式地点头，“还行，个子挺高。”
*
昭黎一行人排着队，安静等候彩排。
昭黎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当镜子：“刚刚下车好多人举着相机在拍，不知道有没有拍到我好看的图。”
郑采青站在她身后，平静地提醒她：“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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