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新生剧场公演结束的那天，沈昭黎打车回宿舍，她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流动的夜色。
她在晚会表演结束后，精力耗光了。
连吃瓜都提不起来劲，整个人懒洋洋的。
她本来计划这次公演要更新剧场粉丝对她的印象的，却没算到自己的精力。
为了电视台晚会奋斗了一周，接下来的一周都没有精力。
刚结束的这场公演，舞台都只能勉强应付，拍手也没做到微笑服务。
只能用眼神示意大家这次依然不是故意的，她很累。
看来，实力至上吸粉路线是走不了了。
计划里的她太完美了。
假设自己是健壮的牛马，以及能忍受枯燥练习的驴子。
现实里，她都不是。
昭黎出神地望着窗上流转的水痕。
她慢吞吞地直起身，贴近车窗，朝玻璃哈出一团白气，指尖落上去，慢悠悠地勾勒。
一只蝴蝶，出现在眼前。
昭黎弯起嘴角，充实的上周浮现在心头。
这种愉悦感该怎么形容呢？
最先浮出来的是为了目标全力以赴投入练习的酣畅感。
一只明亮的金橘色蝴蝶，从她的头顶向整个身体注入暖融的火。
而后是更奇妙的震颤感，那些自己在脑海里创作的图景，被自己复刻出来给世人所看到。
这第二只是清浅的银白色蝴蝶，在她的眼睫上停歇，如月光笼罩她的眼前所见。
最后是得到回应的幸福，潮水般的喜爱源源不断地涌向她。
那是一群温柔的樱粉色蝴蝶，绵绵不绝地飞到了她身后支撑她。
一重又一重的快感随着记忆涌现，连这几日笼罩着她的乏力与遗憾，都淡去了。
此刻她确定，她想要过的就是这种人生。
昭黎有了些许精力，她打开了手机，把这份足以铭记一生的感觉记下来。
期待有一天，能用作品表达出来，也许是歌曲，也许是别的什么。
公演结束后，昭黎的精气神恢复了，带着兴奋，她来到活动室给粉丝拍摄手饰的制作视频。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制作，一边聊天的过程里解释自己第二次新生剧场公演没劲的原因。
上传完视频，昭黎约郑采青吃早餐时，聊起今早这一番勤奋营业，雀跃地说：“我的人气终于从倒数往上跑了！我不说是新人里粉丝最多的，可要说圈外知名度，我应该是最广的对吧？”
在她自己心里，其实已经认定，她是新人里人气第一。
刚刚那样讲，只是她足够谦虚啦。
“是啊，你人气上来了，一周从二十多名升到第七，很能吸粉。要讲出圈的知名度，我觉得你才是最强的。”郑采青点头赞许。
昭黎一愣，她之前看新人超话，自己明明是第一。
她敛住意外的神情，问：“是哪个榜单的第七？”
忙于喝粥的郑采青没听出昭黎的错愕：“就是绽放嘉年华APP的新人综合榜。”
昭黎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打开手机里的绽放嘉年华APP，搜到新人综合榜，看榜单的规则说明。
原来这份榜单，统计的是愿意真金白银投入的Bloom核心粉丝，只有实打实的消费才算有效分值。
比如，购买剧场公演门票，凭票根兑换投票权；开通绽放嘉年华APP会员，每周领取固定票数；同一名粉丝多次购票、续费会员，分值还能持续累加。
怪不得……
昭黎清楚了，她现在的粉丝大部分曾经都不是Bloom的粉丝，而排在她前面的这几个人吸的Bloom祖传团粉暂时比她多。
“沈昭黎现在拥有的热度就是我们运这次运营成功的证据。”绽放嘉年华的运营会议上，一名工作人员开玩笑，“赖萌的绯闻持续发酵，会损害Bloom的团体口碑，抬出这个新人，用来稀释舆论、刷新大众对Bloom的印象。”
旁边另一名工作人员望着新人综合榜单，提议：“现在沈昭黎已经冲到第五了，潜力不小，要不要把她放进次世代接班人的营销规划里？”
她的上司摇头：“暂时不考虑她。在Bloom粉圈内部，沈昭黎算不上正统偶像。她的这次人气上升是靠着一点小巧思和运气，抓住了电视台晚会的机会。晚会前后的剧场公演，她的状态、表现都撑不住，她担不起次世代这个位置。”
负责11期生的新人运营组长听完，开口说道：“那我们就照旧按原定方案营销，新人主推顺序是谭清雪、顾子怡、林霓……”
运营部副部长颔首：“可以，次世代接班人这套运营企划，由四个分队的形象代表，再加谭清雪、顾子怡这两位新人一同组成。”
最开始提出让沈昭黎纳入次世代接班人运营名单的员工不死心地再提一次：“现在新人里，沈昭黎的知名度是最高的。我觉得她晚会的成功不是运气，她的性格很难低调，她很会吸引大众的目光。”
新人运营组组长有些不耐烦了：“早就定好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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