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乔绒闻声看去,当先的是一身碧绿锦缎,盘着高高发髻的华贵妇人,乔心月顿时就朝她跑了过去,“娘!乔绒竟敢打我!还把我弄成了这样!”
贵妇大怒,目射寒光朝乔绒瞪了过去,“你反了天了!”
乔绒微微一笑:“舅母别急着上火,若真是我把心月妹妹打成了这样,啧,何以我一点事都没有啊?”
她从容地伸手摇晃,十指洁白如玉,身上一点污渍都看不到。
乔心月一心虚,连忙喊道:“你胡说!分明是你刚才在凉亭上把我推下去的!”
“可妹妹方才不是说是我打了你么?难道是我先打了你,再把你推下去?还是我先推你下去,再打了你?妹妹可要编好了。”
“你!”
“够了!”
国公夫人喝止,这个丫头倒比以前胆子大了,以前来府里她从来不敢走正门,唯唯诺诺连头也不敢抬,更别提跟嫡小姐叫板,倒是比前几年大了许多,也学会伶牙俐齿了,可贱人还是贱人,她这次就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当然是明知故问,乔绒每次过来都是伸手要钱的,她就要让她当众亲口说出来。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她非要灭灭她的威风不可!
乔绒却不上当,坦坦荡荡地道:“我是来找舅父的。”
王夫人嗤笑一声,越发看不起她,“哦?找老爷又是做什么?”
乔绒佯装讶异道:“舅母这是哪里的话,我自幼丧母,来拜见舅舅一叙离别之思,难道还需要什么由头么?若是不为了什么事,就不能来看舅舅了么?”
王夫人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刁钻,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转念一想,难怪心儿会吃了她的亏,就是连自己也差点没讨到便宜!可见对付贱种就要用贱种。
她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难道她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王夫人冷冷一笑,扬声道:“来呀,把人都叫来!”
丫鬟们躬身施礼,没过一会儿,就有一片妇人使女叽叽喳喳地出来了,然后是两个相貌平平,但身材颇为肥硕的女子,她们几乎和泔水桶一样臃肿。
下人忙向她们行礼,“二姑夫人,三姑夫人。”
乔绒吃了一惊,这就是她的二姨娘三姨娘?她娘的姊妹怎么生的如此……非同一般。
她还未说话,姨娘们就扭着腰朝王夫人走了过去,笑的没了眼睛,“嫂子叫咱们姐俩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王夫人抬起下巴,嘴角噙着冷笑,“看看你们长姐的女儿野成了什么样!竟敢对心儿无礼,全没有一点尊卑作态,你们就替她死去的娘管教管教她这个没人养的吧!”
乔绒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瞬间冷了下来,不管她娘曾经是什么人,如今都已经去世了,她怎么会容忍别人这么侮辱。
“哎呦,我的大小姐!”二姨娘连忙大惊小怪地把乔心月抱住,浑身上下宝贝的不得了地抚摸,被乔心月厌恶地推开。
三姨娘眯着眼朝乔绒看了过来,似乎要将她吃了。
王夫人心里最得意的就是养了两个唯她是从的姨娘,她不需要出口,她们就会替她干尽下流事,而她得以一直保持尊荣体态。
那两个女人虽说只是老爷庶出的妹妹,但只有庶出的才不在乎脸面,不论说的多难听也跟自己无关,而且她们怎么说也是乔绒的姨娘,她要是敢顶嘴,肯定得落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乔绒看着两个姨娘叉腰扭臀,趾高气扬地朝她走了过来,脸上没有分毫的紧张,反而叹息一声,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二姨娘横眉竖眼地盯着她,突然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小贱人今天吃了豹子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心月可是府上唯一的嫡小姐!你也只配站在那里给她提鞋!”
王夫人坐在里屋勾起嘴角,假装院子里什么都没听到。
却不想乔绒也笑了一声,“我的身份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姨娘们可知自己的身份?我娘在的时候也是这国公府的唯一嫡小姐,如今她不在了,竟轮到你们欺负我么?你们眼里难道有所谓的嫡姐?还是为虎作伥呢?”
仗着人多势众,欺负长姐留下的孤女,就算传出去也是丢脸至极的。
二姨娘的脸霎时就绿了,三姨娘想要脱口而出的辱骂卡在了喉咙里,若是按她的理,乔绒她娘才是国公府上的嫡长女,在她娘面前哪有她们说话的份!
如今被她指出她们欺负已故嫡姐的女儿,便是连长辈的脸也没了。
王夫人一下就笑不出来了,真是两个蠢货!竟然让一个丫头占了便宜!
她用阴冷的眼神觑了三姨娘一眼,意思是:给我教训她!
三姨娘便连脸也不要了,指着乔绒叉着腰破口大骂:“也不看看你吃的谁的,要是没有我们,你早就上大街讨饭了!”
乔绒知道跟她们讲不得理,谁还不会逞口舌之快,高兴得还嘴道,“讨饭就讨饭,两位姨娘不是也在舅舅府上讨饭么,我看你们吃的也挺香嘛!”
她嘿嘿一笑,骂人的技巧她哪里输过,她要是跟她们讲理她就输了。
三姨娘被气的脸色爆红,像个熟透的番茄,这话戳到了她们的痛处,哪有出嫁的女儿还赖在自己娘家的!要不是她们婆家男人不争气,还欠了一屁股债,谁愿意一直待在娘家看人脸色,被王夫人当作下人一样使唤。
“你!”三姨娘气的浑身发抖。
二姨娘呸了一口,用又粗又短的手指点着乔绒骂道:“瞧你这小浪|货打扮的真是招蜂引蝶!长大了准是到处沟引人的货色!”
乔绒心道开始人身攻击了,很好,吵架嘛,有多脏骂多脏,只要别提她娘!
“姨娘必然觉得我招蜂引蝶,可我若是长成姨娘那副尊容,便是脱光了也不会觉着自个儿能招蜂引蝶!”乔绒面带微笑,笑得一点不动气。
“你——”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么?姨娘不如买把镜子,省的外人以为国公府里跑出了两头猪呢!”
乔绒毫不费力地把两个姨娘弄得面红脖子粗。
她们在王夫人面前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就什么都不顾了,不惜连最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你一个野种,知道你爹是谁么?!连骡子马都知道谁是爹!”
此话一出,王夫人的脸隐隐变色。
老魏国公在的时候,大小姐是未婚先孕生了乔绒,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了,老爷却从不告诉她乔绒的爹是谁,是以连她都不知道当年那个眼高于顶,曾蔑视天下须眉的第一才女究竟爱上了谁。
这么多年来毫无音讯,让她渐渐觉得那个男人肯定早就死了。
也许没准是个穷酸秀才或者乡下举人,就算没死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否则怎么会对乔绒不管不顾,这么些年半点名分都没有。
“你说什么?”乔绒神色完全冷了下来,眸光瘆人地看着那个姨娘,“骡子、马?”
三姨娘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慌了一下,还是嘴上不饶,挺直了腰道:“你……你想怎样!”
乔绒面无表情地朝她走了过去,纤细的手一把提起了她的领子,三姨娘顿时被勒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肥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又肥又短的手在空中不停地扑动。
二姨娘见状扯开嗓子尖叫了起来。
王夫人连忙对着众人喝道:“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去把这个野丫头给我拦下来!”
一帮下人仆妇全都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去拦乔绒,逃出生天的三姨娘如同一滩烂泥歪倒在地,呼呼大喘了起来。
突然,一声威严的怒喝从院外传了过来:“住手!”
王夫人一惊,连忙摆了一下手,让自己的人赶快松开乔绒,对着魏国公乔弼弯腰行礼:“老爷回来了……”
乔弼大步朝他们走来,威风赫赫地瞪了国公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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