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不知道,一查真奇妙。
大皇子和二皇子这对卧龙凤雏,真不愧是从小在承德帝的端水之下势均力敌的好兄弟。
居然都没少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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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试题泄漏,几乎牵扯到了三分之一经不住诱惑的考生,涉及到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
不仅他们本人被唾弃,他们所在的书院或老师也晚节不保。
街头巷尾每天都充满了官兵的搜查,脚步形成的浪潮此起彼伏,几乎没个停歇。许多购买了试题的学子被丢入大牢等待审问,还有不少学子趁乱逃走。
不过春闱在即,所有考生的名单都已经整理完毕,逃走的是谁朝廷都有记载。
“这些心里有鬼的小人,以后就别想科举了!他们的下一代,也别想进京!”
承德帝面色铁青,但懒得继续花费人力搜寻这些眼见着以后不会再有前程的小人物了。
他更关心的,是他的好儿子们,尤其是正经培养多年的、最为年长的两个儿子都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镜光为那些手下伪造的学子身份,就这样成功地浑水摸鱼、安然度过搜查。不过就算追查,那卖试题的人提供的信息也是假的。
好在还有真的。
——比如广交好友、消息灵通,差不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秦守。
在过去十年的求学时光,他吃尽了妹妹秦大丫的锦绣文章带来的好处,可太深入了解走捷径的好处了。
这样不属于自己的荣光,为他虚伪的心蒙上了一层虚假的快感,时时在他的眼前放映封侯拜相、紫衣红袍的戏剧。
可等到秦守朝着眼前的梦幻贪婪伸出手时,他才发现,那样万人称赞的快乐,就和他的才华一样,不过是妹妹这个女流之辈被迫奉献的双手,用劈叉的毛笔和歪扭的树枝下的文字,为他编织出的黄粱一梦。
这种感觉,在前面没有妹妹的考试中尤甚。
考童生时还好,只要把四书五经背熟总能写出点东西。
可到了秀才、举人的考场,秦守只能眼睁睁地,用在妹妹口中无比乖顺的、像河流般顺滑流淌的文字,勉勉强强拼凑出一块一块、满是土地裂痕的文章。
他多希望这样干涸的荒地能有文思泉涌、雨露恩泽啊!
虽然最后也算过关,他也能用“身体不适”这样的理由蒙混父母。可是这样对妙笔生花的渴望,连带着对妹妹的羡慕嫉妒恨一起,绽放出了渴求的花朵。
即使得到的是虚假的,他也要沐浴虚幻的恩泽!
于是,听闻大皇子手下的小官贩卖考题,秦守实在是忍不住,抱着妹妹的一部分卖身彩礼,主动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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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是大皇子。
郝大臣兢兢业业,查出来的结果是,大皇子居然还在里面掺和了一脚!
承德帝吹胡子瞪眼,继续看后面的上书,郝大臣的遣词造句文文绉绉,总结起来差不多是:
卖考题的是大皇子的门客,但是他是从皇后娘家楚家小辈那里得到考题的,而且把挣到的天价银子的一半“回馈”给了二皇子的表弟,再由表弟转交给二皇子。
……
这七拐八拐的关系都要把承德帝气笑了。
被召唤过来的两个皇子战战兢兢跪在乾清宫泛着金光的青金地砖上,迎接父皇劈头盖脸的痛骂。
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给兄弟泼脏水:
——“父皇明鉴,儿臣对楚家送来的银两如何来的一无所知,只是以为这是舅舅家给儿臣的零花。儿臣对科举舞弊之事,毫不知情!一定是大哥蝇营狗苟,做了手脚!”
“儿臣冤枉啊!”
——“父皇,儿子也冤枉啊!”
“那个卖试题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官吏,儿子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怎么会把这样的大事交给他呢?”
“儿子不像二弟,推卸责任。要是罚儿子识人不明或者失察之罪,儿子别无二话。但要说儿子参与舞弊、构陷兄弟,儿子万万不能认错!”
“父皇啊,儿子的母家清清白白,儿子一分银两都没有捞到——您想想,儿子图什么啊?”
图什么,图坏我的名声呗!
真的知道这钱从哪里来的二皇子企图推锅;
呸!我是放任自流了,但前前后后上家下家不都是你们楚家的人?得到银两的不是你?
大皇子怒目而视。
承德帝是一个弄权数十年的巨兽,他听从了父皇太宗的教导——当然,太宗接受的教育也是来源于太祖。
此时,他静静地盘旋在九龙金座上,任由正上方那“正大光明”的匾额在他的脸上打出并不正大,也算不上光明的阴影。
好啊,孩子们长大了,楚家也越发膨胀了。
之前看在他们家是好用的顺手的刀、能为皇帝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份上,太宗和他已经对楚家足够优待了不是吗?
当年,楚家拉下了裴家,帮太宗收拢了军权,太宗是多么厚待他们啊。
甚至许出了太子妃的位置,让他放弃了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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