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怎么能把咱们镜光嫁给二皇子?”
因为早年的事情,王逑如今已经多年不和裴宜和或陈金珠共寝了。夜晚的正院,北风簌簌,传来了女人痛恨的惊呼。
“姐姐,就算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也知道二皇子已经有陛下指婚的正妃和皇后亲自承诺重视的两位侧妃了。”
“——那正妃也不过是贞国公旁枝姨娘的女儿,还不如镜光这个主支的出身呢。咱们国公府的孩子金尊玉贵,做皇子公侯正妃是绰绰有余的,哪能受这种去做侍妾的委屈!”
“呵。”听见陈金珠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裴宜和一声冷笑。
“这才是咱们那位好夫君能干出的事情啊!”
“大皇子妻妾成群;三皇子随心所欲,和他的生母苏贵妃一起作天作地;四皇子天天吃斋念佛,五皇子没有外戚帮忙。眼下,他可不就把主意打到皇后的二皇子身上了!”
裴宜和对着这个太想上进的夫君,可是过于了解了。
“我的镜昭不就是前车之鉴吗?当年,镜昭本可以在京城平平安安生活,还不是这个现世王八想要领功,听闻皇上和贤妃不想让他们的大公主去突厥和亲,居然主动请旨,让我的镜昭作为公主嫁到塞外!”
“可怜我的镜昭,遇见了不做人的人君,遇见了不当人的亲爹!”
“说什么和亲公主?镜昭没享受过公主的待遇,小的时候进宫赴宴要对大公主一家跪着行礼。可是长大了,大公主依旧风光无比,去那苦寒之地当人质的,还是镜昭这个臣女!”
没有外人的内室里,烛火通明。摇曳的火光映照出两个彼此依偎的身影。
骂到这里时,裴宜和已经是泣不成声。这些年,徐朝和突厥的关系反反复复,她这个生母和镜昭也是音书断绝。
——不对,她已经不是镜昭的生母了。那送镜昭出嫁和亲的可恶圣旨上,明明白白写下了,出嫁的是皇帝的女儿徐氏,不是她裴宜和的女儿王镜昭。
那杀千刀的皇帝,连她作为母亲的最后身份都要抹去。
而这样的圣旨,居然还是镜昭的生父殷勤求来的!
宫里的贤妃,不论真心假意,好歹还拉着她哭了一场;可这些做主的男人,没有一个人念过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死活。
五年,一千五百多个日夜,她做了无数次噩梦,念了不知多少经书,强行压抑自己、时时想着好好积累德行,冬天施粥、夏天送冰,还在家里建了一个小佛堂时时祈祷,就是为了能让不知音信的女儿得到上天庇佑,能过得好一些。
有时看着家中剩下三个女孩的笑颜,她都会不自觉地念着她的镜昭,并暗道:
镜昭已经被王八们坑害了,她一定要为剩下的孩子们找个四角俱全的婚事,让她们和和美美。
结果今天,王逑那个死男人,又要把镜光,像是镜昭一样,轻描淡写送出去,妄图用女孩们的骨血,铺就他的通天大路!
“你放心。”裴宜和咬牙切齿,“我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的。而且不必惊慌,我了解他的语气。”
“其实,他如今也在皇子之间权衡。二皇子已经长成,又是中宫所出,却迟迟不是太子,可见皇帝也在犹豫。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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