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蹙了蹙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熟人沈京墨。
荣安一怔,转头望去,脸上顿时明亮起来:“寒舟!”
沈京墨唇角轻扬,翩然走到近前:“荣安,好久不见。”
荣安瑶鼻一皱,站起来,给了他个暴利:“什么荣安!没大没小的,你得叫我阿姐,知道吗?”
沈京墨不以为意:“不就是比我大了一岁吗?论起来,我可比你高不少。”
“切,少拿身高压我!”荣安抱着双臂,白了他一眼。
沈京墨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闪过宠溺:“就你嘴硬。”
“哼!”荣安下巴一昂,大刺刺坐在椅子上,神色缓了许多。
旁边的贵女们见沈京墨过来,都极有眼力见,起身让开。沈京墨朝她们笑了笑,在边上坐下了。
见这位上京中首屈一指的贵郎君竟朝自己笑了,几位贵女羞红了脸。
沈京墨扫了眼珠帘后的霍瑶光,微笑道:“荣安,现下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荣安腮帮子一鼓,不太乐意:“连你也觉得我不该打他们?”
方才霍瑶光的话对她并非没有触动,只现场这么多人看着,霍瑶光扫了她的脸面,她有些抹不开。
沈京墨拍了怕她的肩膀,轻声道:“原本你罚个把下人,也没什么,可今日旁观者众,你若将那丫头打死,传出去于殿下和你的声誉有损。”
“打死!”荣安面上一愣,道:“我什么时候要打死她了?上次皇伯伯打我那几杖,也就疼了些,这二十杖至多让她在床上躺几天罢了。而且她和那小二弄脏了我母亲给我做的衣裳,躺几天还便宜他们了!”
她昂起下巴,一副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沈京墨眉梢一挑,算是服了她了。他叹了叹,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温言道:“我的好县主,你上次虽犯了错了,可你皇伯伯那么疼你,哪舍得真打你?这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荣安怔了怔,转过头,仔细看了眼小丫头,见她腰臀上竟隐隐渗着血。
“咦。”荣安打了个寒颤,连忙回过头。上次她挨打虽然有些疼,可是连皮都不曾破,就这样,她还因为生气,好几个月没进宫看官家。
再看看这五杖,差距也忒大。
“算了算了,本县主也没想要他们死。”她没好气地摆摆手。
沈京墨勾起唇角,朝守卫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收起棍棒。受罚的两人连忙从长椅上爬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县主,多谢沈郎君!”
“无妨。”沈京墨抬手,笑了笑。
两人随即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京墨又瞥了眼纱帘后的人影:“那她呢?”
“随你。”
“那好。”沈京墨缓步走过去,掀开珠帘,望着眼前仍旧保持拜礼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小娘子,既然县主让我发落你,那你觉得,沈某该怎么做?”
望着帷帘下那双玄金云靴,霍瑶光双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县主是让郎君处置民女,可不是让民女处置自个儿,郎君这题倒难住民女了。”
以她对沈京墨的了解,她若说放了自己,他必定反其道而行,可她若说要惩罚一番,他必定欣然应允。
所以还是把皮球踢回去吧。
沈京墨双眸一狭,摸了摸鼻尖:“也罢,既然县主都大人大量,不计较了,那沈某自然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多谢郎君。”霍瑶光松了口气,直起身子。不远处,玉清守在那里心急如焚,眼见峰回路转,面上一喜,赶紧过来扶住霍瑶光。
霍瑶光朝沈京墨和荣安县主福了福,转过身,往外行去。就在此时,微风袭来,吹得帷幕掀起一条缝隙,露出女子小半张脸庞。
看着似曾相识的容貌,沈京墨凝了凝,抬手道:“等等。”
霍瑶光心头咯噔一下,回身望过来:“不知郎君还有何吩咐?”
虽然比起在永安郡,她现下已改头换面,可仍旧害怕他会认出她。那她冒充程怀姝的事势必暴露,届时程家为求自保,必定弃车保帅,说是她暗害程怀姝,冒名顶替,程家则是被蒙骗的。
她的下场,显而易见。
所以在不能保证能瞒住他,抑或他发现了也会替她保密之前,她不能轻易见他。
看着帷帽下若隐若现的容颜,沈京墨抬起手,欲掀开帽帘。霍瑶光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了退。
“民女近日偶感风疹,容貌丑陋,不宜见人,望郎君勿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京墨若还强人所难,那便失了身份。
果然,沈京墨手上一滞,不自然地收了回去:“是沈某唐突了,只因小娘子的身影像极了一位故人,望娘子海涵。”
“好说好说。”霍瑶光笑了笑,行了个万福礼,同玉清一道离开了。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倩影,沈京墨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唇角一勾,眼底闪过幽深之色。
楼梯上,霍瑶光挺着胸脯,一步步,走的稳稳当当。到拐角的时候,她感觉身上的压迫彻底消失,腿蓦地一软,扶着栏杆,长长地松了口气。
“二姑娘...”玉清握住她的手,面上露出担忧。
感受着她湿冷的手心,霍瑶光眼底泛起歉疚:“方才让你担心了。”玉清素来稳重,这次却急出了冷汗,可见她方才多么焦急。
玉清叹了叹:“幸而有惊无险,不然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向伯爷他们交代。”
“对不起...”
听着她愧疚的话语,玉清脸色软了几分,扶着她继续前行,语声里满是复杂:“奴婢也不是怪你,只走到今日,你我都没有回头路了,我只盼这条路能走的顺利些。”
霍瑶光抿着唇,没有言语。
这条路,她断断不会就这么走下去的...
玉清继续道:“不过幸好方才沈郎君来了,不然真不知如何收场。”
听她提起沈京墨,霍瑶光远山眉微微一蹙,以他缜密的心思,迟早会看出她的身份,她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帮自己隐瞒身份才行。
这么思忖着,两人一起出了梨园。
楼上,荣安瞥见沈京墨的视线一直随着霍瑶光游移,撇撇嘴,呛道:“还看呢!人都走远了,若让宋娘子知道,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子。”
沈京墨嘴角一抽,无奈笑道:“你这说的,我这次是为了替祖父去沧州给苏老先生贺寿,只是顺带护送宋娘子罢了。”
他口中的宋娘子是抚远将军的女儿宋凝秋,两个多月前,抚远将军因病去世,她母亲又早亡,只能投奔远在岳州的舅舅陈国公。
沈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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