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觉得好奇怪。
宋时寒凑得这么近,好像自己完全被他的气息标记占领了。
这和白T枕巾和衣服做的大窝都不一样。
她晕晕乎乎的就被宋时寒忽悠着,以后再也不放狗喊他起床了。
等宋时寒去准备早餐的时候,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洗漱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扑扑的,像达布送给自己的红苹果。
七点五十的时候,阮安和宋时寒已经收拾好,坐在了客厅的电视机前。
阮安已经弄好了投屏功能,等视频一上线,就能在电视上同步播放。
宋时寒被人高高兴兴拽着坐到了沙发上,神情有些复杂。
如果放在风头无限的以前,这种小的成片甚至挤不出单独欣赏的时间,只能借着妆造的时间匆匆观看。
可是在声名狼藉的如今,能有一次上镜的机会已经弥足珍贵。
更何况,他扭头看向阮安。
他眼睁睁看着阮安操心自己的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
八点到了。
阮安眼疾手快地完成转发,打开了播放键。
电视屏幕暗了下去。
正片开始。
尽管他们去拍摄的那天,镜头对准的主角是宋时寒。
但是江城动物园宣传片,是以一只亚洲象幼崽的身份展开。
“是达布!”
阮安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是达布小时候的样子!”
尽管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分辨动物的个体具有一定难度。但对于既当过猫又当过人的阮安来说,她一眼就看出来,视频中到处撒欢的那只小象,就是达布小时候的样子。
这是达布的饲养员很早很早之前的记录。
视频摇摇晃晃,只是用简单的手机拍摄的。
但这不妨碍阮安和宋时寒不由自主被内容吸引。
达布在破旧的饲养室里,把饲养员的梯子推翻,蹭挂在墙上的扫帚挠痒,还一口含住了冒水的水管!
阮安简直很难将这个活泼好动的身影,和她见到的沉稳温和的达布联系起来。
旁白和照片诉说着达布的故事。
达布出生在马戏团里,但是过小的年龄让它逃过了严苛的虐待和训练,它只负责和小孩合影,给马戏团赚取报酬。
后来,达布和他的父母被一个老太太解救出来。
老太太一开始并没有有开动物园的资质,但是她看到了巡演来她所在的城市的马戏团。
也看到了达布爸爸妈妈身上陈旧的伤痕。
她要救它们!
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并没有家人,也没有后代。
但是她有着这一辈子的积蓄。
周围人都觉得她疯了。
她难道想把棺材本赔进去?
可是老太太却爽朗地笑着:
“我工作了几十年,为国家社会服务了这么久,难道只是为了死后睡一口金丝楠木棺材?
我扫过大街,通过下水道,坐过办公室,劳碌一辈子!
如果只是为了死得体面!那也太亏了!
我总要做成什么事!“
她做成了。
她疏通了各路人脉,跑齐了各种证件,最后用毕生积蓄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动物园。
只有三只象的动物园。
达布的饲养员就是这个时候被聘来的。
三只象的动物园生意并不好,比它们在马戏团的时候创收少多了。
但是达布一家三口都很快乐,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
尤其是达布,爱玩的天性彻底被释放了出来。
今天踩坏一个小桶,明天撞倒一棵树。
可是几年后,老太太自己却被发现晕倒在动物园里。
那天周围的居民听见了前所未有的噪音,大象的奔跑、鸣叫原来是那样震耳欲聋。
再后来,三只象动物园的事迹受到报道。
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无私地加入到帮扶它们的队伍中来。
达布的饲养员也在其中。
他留下来不再是因为薪水。
而是因为达布。
后来又有更多受到虐待的动物受到关注。
野吗喽等有志之士,力所能及地接收照顾,顺便拉投资。
最后,资本注入。
一座江城动物园拔地而起。
画面一转,宋时寒的脸庞忽然入镜。
他和达布的饲养员一起制作达布丰容的道具,然后手脚敏捷地爬上了大树。
再后来,就是阮安和他本人熟知的那场风波。
在树枝险些断裂的瞬间,不少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而风尘仆仆奔袭而来的达布,更是加剧了大家的失态。
其中以达布的饲养员最甚。
他双臂张开,撕心裂肺地看着达布……
温和地将宋时寒接下来。
尽管电视机前的两人完全知道事态的发展,可是也不由在关键时刻屏住呼吸。
而当达布停下来的时候,镜头里镜头外更是鸦雀无声。
达布温和地救下了一个人类。
就像多年前一个人类救下它一样。
——那最开始的老太太呢?
崔安达女士也受到募捐,治好了病。
只是在野吗喽等人的强烈要求下,不允许操心动物园的事情。
“我身体硬朗得不行啦!”
视频通话的界面里,崔安达女士瘪了瘪豁牙的嘴:
“但是大家都不让我去干活。”
但是很快,镜头一转,对准了崔安达女士窗边的书桌,放大镜下是一本全英文的《野生动物保护手册》。
“我现在在家自学专业知识呢!有机会的话准备再考个研,以后养达布,要讲究‘科学饲养’啦!”
宣传片到此结束。
阮安满足地慨叹一声:
“拍得太好了!”
她和宋时寒对上目光。
宋时寒漆黑一片的眸子里,好像也有了星星点点的光。
阮安这才想起来宋时寒以前的成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为自己找补:
“虽然……确实是比不上你以前的成就。
但我以后肯定会给你对接更好的资源的!”
“比得上。”
宋时寒嘴唇翕动,像是微风吹过的两片粉红色的帆。
“你说什么?”阮安有点没听清,凑近了些许。
“我说,比得上。”
宋时寒轻轻抿了抿唇,明亮的眸子里也挂上了几分清浅的笑意。
这份宣传片的成功本就不属于年少成名的影帝。
而是归功于深渊泥沼里相伴而行的渺小存在。
于幽冥中点燃的萤火微光,
与白昼里执起的熊熊烈炬,
不分伯仲。
阮安依旧凑得很近,昂起头与宋时寒对视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数清她眼睑上的睫毛。
她的猫眼亮亮的,像是糅碎了一整片浩瀚星海。
“你的表现真的很棒啊!”
她的夸赞分明言辞普通,可是宋时寒却在其中听到胜过自己夺奖之夜见过的真诚的总和。
她好像真的,很为自己骄傲。
为一个动物园宣传片中,出镜时间并不长的小小角色而骄傲。
宋时寒有些慌乱,像是配得感不够,迫不及待否定些什么:
“可是我并不是主角。”
“但你加倍完成了分内的事,还有你和达布的精彩互动,让它和崔安达女士的形象更加丰满。
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啊!”
阮安歪着脑袋看着他,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大拇指。
这是她在网上新学的表扬方式,和小猫世界里的摸摸头、舔舔毛意思差不多。
“再说,难道宣传片用你在动物园各处摆拍造型,代替崔安达女士和达布的故事会更好吗?”
阮安摇头晃脑,分析得头头是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阳光透过窗帘,落在阮安的发顶上,随着阮安的动作跳跃在发隙间。
宋时寒看着一本正经的阮安,抿了抿唇。
“嗯。”
他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