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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七章 寐海之王

小说:

千年梦烬故人归

作者:

陌瑾晞

分类:

现代言情

有水依帆在前辟路,离忧没了顾忌,二人脚下行程快出许多。

又行约莫半个时辰,身体实在疲乏,二人停下脚步,水依帆原地坐下,离忧则靠在附近一棵老树树干上,闭眼稍作休整。

由于满怀心事,虽异常困倦,二人仍是不敢安心睡去,神经皆是紧绷,以防突生不测。

许是体力消耗过盛,离忧一个踉跄,恍然从迷糊中惊醒。见水依帆立即警惕地侧目望来,离忧打了个呵欠,摇手笑道:“没事没事,刚刚打了个盹儿。”

水依帆眉头轻皱,一丝忧色浮于眼中:“你身后……”

离忧闻言回头,入眼一片静谧夜色,风送叶响,并无异样,遂诧异道:“怎么了?”

水依帆又盯着她身后半晌,未见哪里不对,神情终于逐渐舒缓下来:“但愿是我多心了。”

话音未落,离忧只觉身后承载的力量倏然松了下去,脚下再次一个踉跄,此次却未能站稳,重重跌倒在地。

她本就将整个身子靠在身后树上,而那古树就似突然消失了一般令她瞬间没了依附。离忧狼狈地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去,正想踹踹那树干出气,就见那本近在咫尺的古树此时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离了她好几米远,全程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这树会动?

离忧感觉脊背一阵寒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渐渐涌上心头,不觉间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黑夜掩住了水依帆古怪且愈加苍白的脸色,她霍然起身,声音颤颤:“此地不宜久留。”跨步上前紧紧拉住离忧,“快走!”

离忧尚沉浸在惊惧中无法回神,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根本无暇思考水依帆与先前迥异的举止,手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拉住就向前走。

像是极力躲避着什么,水依帆的速度极快,离忧不得不随她一起奔逃。一路冷风拂面而至,虽未寒冷彻骨,倒吹得离忧的头脑逐渐清醒下来。

这浩然天地本就不止人界一处,六界苍生皆有其命,但凡得道,自能灵力大增,修为越高越可行动自如。一草一木,一花一树,最终修得人身都有可能,只是长期身处山中,未经历练,对灵异之事从来只有耳闻未得亲历,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清醒之余,离忧亦觉察到了另一个不对之处。

眯起双眼凝视起水依帆白皙的侧颜,脑中闪过与她见面到方才的无数个画面,离忧微一使力,挣脱了水依帆拉住她的手,无声地后退几步,戒备地将她望住。

水依帆手上一空,自然随她停下,不解地转身看着她,眉目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

离忧表情冷漠,语气如同质问,一字一字严冽道:“你,究竟是何人?”

水依帆身子一僵,片刻不着痕迹地隐去,微微而笑:“方才不是已经……”

“你是故意让我赶夜路的。”离忧冷冷截断她,“一介手无寸铁未经世事的弱女子,却能在此种程度的夜色里毫无障碍地前行,看似对林中之事极为了解,且对周遭一切毫无惧心。若诚意想欺瞒我,恐得找个更像样的理由吧。”

她双手紧握成拳,一步步逼近水依帆,等她答话。而此刻水依帆与她四目相对,早已敛去之前的惶急,不仅毫无惧色,且神情蓄满挑衅之意,着实令离忧的理智暂时脱离脑中,手中急速凝出一束光来,意欲逼她现形。

一时光华大盛,金色向四周尽数蔓延,眼见便要覆上水依帆的眉眼,身前娇弱的身形蓦然一动,化作尘粒四散而去,再无踪迹。

清风随起,原处转眼蓄起另一道傲然挺拔的身躯,勉力看去,那拼凑好的身形面容,熟悉至斯,竟是她暌违不足一日的未婚夫小萧!

这一惊令她思绪陡乱,急急敛去手中光芒。骤然收力难免遭法术反噬,她的身体如受一击,旧伤处又添一笔,不禁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面前小萧得意洋洋地俯视着她。

离忧恍然回神,虽说心中清楚此刻的小萧并非真实,但面对他的容颜,蓄起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施不下去。胸口再次泛起隐隐疼痛,她怒火大盛:“小人。”

迷惑人心的假小萧并不介怀,仿佛此种评价于他再熟悉不过,细瞧神情,好似意欲用小萧的壳子用到底,即便二人皆明知这只是个壳子而已。

离忧正咬唇苦思应对之法,忽听他懒懒道:“倒是会些术法,不知拜了谁的门下,竟练得这般惨不忍睹。也罢,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可听过‘择心境’?”

声音全然不似之前女性的婉转娇弱,已换作男儿的低沉魅惑,竟与小萧嗓音别无二致。

择心一境,确在鸣封藏书《九天玄秘》中提过些许。施者以自身修为施术窥得对方心中所念,化为一方幻境,变作对方软肋之态,以直取弱点。若对方尚且清醒,因是心中执念,必然下不去手;若对方深陷其中,取命便更为容易。

窥人心乃是大忌,书中清楚将其列为禁术不得修习,放眼六界,除却百余年前由人变妖的寐海王,再无第二人敢以身试法。此妖神出鬼没,极难探其行踪,天界找寻多时无果,终以“寐海王已自我放逐于六界之外”为终压下当时哗然舆论,作安抚人心之用。

离忧眼带揣测之意,微微挑眉,不确定道:“你是寐海王?”

面前人呵呵轻笑:“百年弹指过,至今仍能为人所记,听来真是感人肺腑。”

择心境既是变化出小萧的模样,毋庸置疑,她心中所念之人乃是小萧。但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自己对小萧并无牵挂,更无爱慕,择心所映为何会是他的模样?

寐海王看在眼中,嘴边勾起一抹嘲讽之意,眸光深深:“事已至此却仍不愿面对本心。可悲。”

本心?离忧越发疑惑了。

寐海王不再多言,摊手召出一柄剑来,手腕翻动,握住剑柄,毫无犹疑地直入自己胸腔。

离忧只听见自己一声撕心裂肺的“不”字,人迅捷向前掠去,劈手正欲夺剑,插入寐海王胸腔的长剑忽而消于无踪,寐海王随即身形一动,一手自她后方制住她的双手,另一手掌本是空空,转眼那剑重又凝回掌心,被他反握,剑身直贴她喉处。

魅海王将脑袋轻轻搭在她左肩,嘴唇一张一翕,声音越发蛊惑人心:“你的心跳,很快呢。”

近在咫尺的身影分明是寐海王,可作了小萧之态,二人已然相贴,确让离忧紧张得厉害。

从小到大,即便是青梅竹马的叶寒君,也从未与她有过任何过于亲近之举。首遇此等明目张胆的调戏,慌张是必然的。

慌张有之,羞涩亦有之。并非寐海王信口胡诌,事实一如他所言,离忧此番心中所念,正是小萧。

自下山算起,她初遇之人便是小萧,且不论他二人先前所结梁子,到底是让她铭刻于心了。再到之后救他,他顾及她的安危将她打晕送回慕容堡,到被迫指婚,到她替他挡剑,他悉心照料,再到他已平静接受二人婚事……厌恶感早已淡去,可心里一直竭力否认和抵触的那丝情绪,却从不曾深究过。那是否,就称作喜欢?

细想一番,说是头脑发热替他挡了一剑,其实分明在担心他的安危,早无暇多顾了吧。那之后也才会毫无隐瞒地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得到回应的心情,无非是在试探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而已。

方才对寐海王自刎的反应,更是最好的证明。

得出这个结论,离忧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莫名喜欢了一个人是其一,喜欢的这个人竟还是小萧,连她自己都觉充满诡异,无法接受。

可喜欢这个事,往往由不得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即便心里再想否认,面对这个人所反射性产生的反应,却是隐瞒不了的。

片刻之后,离忧终于正视了自己喜欢小萧的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状似恍然道:“对我于小萧的心意问题纠结至斯,可否认作你心系小萧甚久,故而对我这情敌起了杀意?”

寐海王身子抖了一抖。

离忧不以为然,续道:“不答也罢。我知此地皆是你的地盘,你不过是想将我带去巢穴,大可不必用这么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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