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色渐黑,不便再比,慕容堡与清风别苑之战,延缓至第二日举行。
离忧本想顺势告辞回房,不曾想慕容惜影并不见外,硬是将她留住,美其名曰,作为慕容堡的一份子,她也有参与重大事件的义务。
似是全然忘却她只是名义上的侍女一事。
离忧不想生事,只得悻悻跟回慕容堡客房。屏退左右后,房中仅剩下慕容华、慕容惜影、慕容烟如与她四人。
虽是慕容惜影的主意,慕容烟如却好似并不买账,离忧待在房内的每一刻,都令她艴然不悦,如芒刺背。颇为鄙夷地瞥了眼离忧,慕容烟如语带嘲讽道:“我说哥哥,你怕是太久没回慕容堡,忘记了堡中规则,何时主子议事也轮到一介下人胡乱掺和了?”
言辞刺耳,慕容惜影却只是挑了挑眉,清清淡淡道:“与清风别苑之战暂且不议,你有把握敌得过玉鸾山庄?”
慕容烟如愣了愣:“此话何意?”
慕容惜影微微一笑,同样略带嘲讽地道:“妹妹辛苦这么久,也未见得留住钟离潇新片刻真心,还妄想大战在即玉鸾山庄会手下留情?”见慕容烟如神情骤变,语气愈加讥诮,“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恐是还不如这一介下人。”
“你!”慕容烟如恼羞成怒,扬手便要向慕容惜影扇去,却被慕容华眼疾手快地捉住手臂,向后轻轻一推,神色凝重地缓缓摇头:“如儿,不可对兄长无礼!”
慕容烟如心尤不甘地咬了咬唇,撇过头去,撒娇般埋怨道:“爹,是他诋毁女儿在先,您也不管管吗!”
“惜影说得确有道理。”慕容华缓步上前,上下打量一番离忧,又看向慕容惜影,两人相视一笑,“你猜,钟离潇新舍不舍得派精锐出手?”
离忧眼珠子随这几人动来动去,本在百无聊赖地看戏,待听到最后一句,八卦的心转眼荡然无存,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不会想派我出战,对抗玉鸾山庄吧?”
慕容惜影状似疼惜且不舍地将她望住:“谁叫钟离潇新的软肋,就是你呢。”
离忧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听着他的言辞,她什么时候成潇新的软肋了她自己竟都不知道!抽抽嘴角,她试图改变一下眼下极为不利的处境,当即好言相劝道:“他虽出面护了我几次,但皆是保护弱小的同情心作祟。若我碍了前路,他手下必也不会留情,你们真的不用高看我。”
“保护弱小?同情心?”慕容惜影仿佛听到一则天大的笑话,“他屠尽仇家、无一放过之时,可从未见过有丝毫悲悯之心,你此刻却要跟我说,他只是因为同情你的境遇,便三番四次出手救你?”停了停,上前一步,盯住离忧震惊的瞳眸,极是好心地同她说了个通透,“你可知,你眼中古道热肠的钟离潇新江湖人称‘冷面杀神’,为人心狠手辣,遇事斩草除根,他手下的人命,可比我们多了太多?”
亲耳听到潇新杀人如麻的过往,离忧不觉打了个冷战,嘴唇动了动,依是逞辩道:“屠尽仇家是他们咎由自取,潇新又没有滥杀无辜!”
“你最好别想临阵脱逃。”慕容惜影懒得再争,转了话题,语气虽是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之意,“你企图混进武林大会一事,若让全武林知道的话,你应当清楚有什么后果。当然,如若你有雅兴,我也不介意帮你一把。”
把柄捏于他手,离忧确实骑虎难下,但说到逃兵,她也从未想过去当,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慕容堡不知内情,说是潇新不忍动手,却唯有她了解,此际燕楼坐镇,真正的潇新不知去了何处,当真对战,燕楼派出的人未必会手下留情。
她扁了扁嘴,绝望地叹了口气。慕容堡就没有想过吗,若是玉鸾山庄一心求胜,那她……
可能真得打不过啊!
翌日,第二战如期举行。
慕容堡派出的出战人选,乃是慕容烟如。
仔细想来,既能出一出风头,又可引得钟离潇新注目,于二场出战,也在意料之中。
清风别苑派出的,则是座下一名得意弟子,名唤堂修。
堂修此人,深得苍云雪真传,平日看似两袖清风,无心旁事,实则心中目标明确,劲头十足,对自己希冀的高度,卯足全力也要尽可能达成,当真是打拼事业的典范。风华正茂的年岁,却坚守一片心无旁骛之志,不近女色,遑论懂得怜香惜玉,手下留情。慕容烟如对上他,女性的优势丝毫讨不了巧,需得全心投入,方可以实力击败他。
堂修持剑,慕容烟如持鞭,二人分立武台两头,直直凝视着对方,眸光深不见底,各怀心思。
鼓声隆隆作响,比试正式开始!
慕容烟如手上一甩,长鞭宛若柔软腾蛇,鞭梢蓄了八九分力道,在空中打了个弯儿,猛然挥向堂修那处。堂修剑身反置,趁势迎上,任长鞭七拐八绕,于剑刃处缠绕成圈。
慕容烟如轻笑一声,手中力道大增,狠狠向后一拉,意图将对方兵刃强行甩脱。
堂修早已料到,果断松手顺遂她意,人却随着那被带走的兵刃一道飞出,强行逼近,劈手向慕容烟如腕处袭去。
慕容烟如心中一凛,手上不觉一松,紧绷的长鞭漏了些许缝隙,堂修一眼瞧见,纵身一跃,稳稳抓住剑柄,不待慕容烟如片刻喘息,长剑便狠狠向那鞭身斩去。
剑器直来直往,根本不及长鞭变幻速度,想要切断几乎是痴心妄想。慕容烟如灵巧地几个连翻,带着长鞭上下挥舞,翩然落于堂修斜对角处,眼中不屑之色一览无遗。
一丝寒意自堂修目中一闪即逝,慕容烟如傲慢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堂修右手持剑,左手按住剑身,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刹那之间,剑身盈盈一动,沾了些许刺目银华,在眼前旋转不止,且速度越来越快,自起一阵凉风盘旋,势头凶猛无比。
慕容烟如眯起双眼:“清风剑诀?”
堂修并不答话,那剑圈却飞转不息,宛如野兽巨口沉沉逼近,好似欲将慕容烟如切个寡烂。
慕容烟如轻蔑一笑,手上自转几圈,尽数收回绵延长鞭。那剑身在她眼中千变万化聚影成形,细细看来又是破绽分明,堂修习得那剑势,却终究达不成苍云雪百密无疏的高度,委实给足了她机会。
运起内息,真气再次倾注于手,慕容烟如右手直直而指,那长鞭渐渐扩大,脱手而出,由缠绕手臂转至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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