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怎么了,灰头土脸的?”
是昭昭用黛色的眉粉扫了眼睑,让自己看上去疲惫憔悴些。先给软塌上的月微见了礼,才道,“午后去了趟浣衣局,见了见之前的同僚,许是日头太毒了晒的。”
“哦。”软塌上的人沉默片刻,“太阳大就少出去吧。”
“是。”这是他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对答,却莫名的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你快来帮我按一按肩吧,今天和辛夷下了半天的棋,我脖子都疼死了。”
“好。”昭昭净了手,绕到月微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按着。“不是王主召公子前去的吗,您怎么在和辛管事下棋呢,王主不在吗?”
“快别提了。”月微闷闷的道,“王主忙的跟什么似的,回回午后召我过去都没露过面,我也是干等着罢了。”
“王主忙着事还能想着公子,可见心里是记挂着您的,只是事情太多忙不开,您别忘心里去。”
“你呀,总是找着机会就宽我的心。”
“奴才说实情罢了。”
昭昭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目光落在月微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是盛夏时节,宫君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裳料子,虽然料子轻薄,但宫装繁复,软烟罗轻云锦还绣着花草,层层叠叠的套着,端庄好看却又难免繁琐闷热。
因此在自己寝宫中,只要不接驾,他都是只着一身素白的寝衣。苏绣的料子,轻薄又透气,像现在这样侧躺在软塌上,软糯的料子贴着肌肤,勾勒出身体的曲线来。
他的目光被那腰臀的弧度轻轻烫了一下,立刻移开,虚虚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余光散落在月微眉眼之间,暗暗同自己比较。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细看之下还真如叔公所说,经过事的男人真的不一样,隐隐带着一丝浆果成熟的风情。
怎么办呢,昭昭无奈的垂下了眼眸。
“你今天怎么了?”月微躺平了身子,正正对上了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昭昭目光本能的想躲避,但是忍住了,“公子……”
“说话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蹭蹭的了。”
昭昭眼眶一红,小声道,“我就是觉得公子您待我真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们,我想一辈子跟着您。”
月微神色也软了下来,“傻瓜,你怎么能一辈子跟着我呢,不嫁人了啊?”
“不嫁了,女人都靠不住。”昭昭木然道。
“淘气的话!”月微却笑起来,“将来出宫想找个什么样的妻主?”
脑子里一下晃出沈俪那张昳丽的面孔,恶劣地命令人做难为情的事情。昭昭脸颊一热,偏头强制将那幻影抹去。
月微只当他害羞,“找个踏实的,我给你出一份嫁妆,置办几亩好田,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妻夫和美,儿女绕膝,岂不好吗?”
昭昭缄默无言。
“真不知道,等你离宫,我一个人在宫中会是什么光景。”月微眸中神色黯淡下来,“其实我很羡慕你。”
“公子还有王主呢。”昭昭柔声说,“公子早点给王主生个孩子,多生几个,那不就热闹了。”
“你瞧瞧你。”月微拿眼波盈盈的眸子取笑他,“小小年纪张口就是多生几个,知道的你云英未嫁,不知道的还当是那成婚经年的老油子,眼里口中没个害臊。”
他玩笑的随意。
暮暮在这时推门而入,“公子,奴才刚刚在外面见到侧君了。”
月微没看到身侧人凝住的目光。
“他今天是进宫向陛下和后君请安的吧。”月微淡淡的道。“王主陪着一起去的吗?”
暮暮摇头,“奴才只见着侧君一行人进文津阁正殿。”
“您要去见见吗?”暮暮低声问他。
昭昭记得年前选秀,俪王还专门让月微去见了他这个弟弟。但是据他所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并不是一父所生,兄弟二人身份悬差巨大,在家时就并不亲近。
“按理来说,侧君过门,我这个内侍是该上门磕头的,但他在王府,我在宫中,没有场合我可以不用去。”月微脸上没有笑模样,“算了,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帮我收拾齐整,我去一趟。”
月微被辛夷引进文津阁正殿,主位空着,下首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绛紫色织花对襟长袍,头戴八宝累丝金冠,仅一个侧颜,都能看出金辉玉质的气质来,正是他同门的兄弟。
月微半垂了眼睫,快步上前,行跪拜大礼。
文津阁外书房。
等沈俪忙完手头上的事,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她揉着略微发酸的眉心,才起身去见她这个侧君。
高月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标准的世家公子,有才情,涵养也好,在她面前言谈举止极为得体。她对这个人却没多少想要亲近的意思,因为和他相处,总有一种和朝臣处理政务之感。掩帐上塌之后不能说感觉不好,但是总觉得不得劲,端庄的像个菩萨,守着教条亦步亦趋,让人犯不起混来。
饶是如此,她也耐着性子,大婚三日都俗在他房里,王府一应内事也交他打理。她冷眼看了两日,该选什么样的人管什么样的事情,大小事宜的分配的他都做的很好。
对上能分忧,对下有威严。
或许这就是当正君的料,沈俪默默的想着。很快进了正殿,人正坐在桌边,手中端着青瓷的茶盏,一身繁复的夏装穿在他身上纤秾合度,发饰和妆容都配的相当考究。
下首站着的高月微,简单带了个玉簪,做着同样行礼的动作,映衬之下就显得有些寡淡了。
“免。”沈俪到主位坐下,“都坐。”
“谢王主。”
别说,兄弟二人,眉目之间还是有三分相像的。
“有事吗?”沈俪于主位落座,目光落下去。
作为夫侍来找妻主是很寻常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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