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短暂见了一面,叶清礼突然收到导员的信息让她有空去她那一趟。这样正好,张栾以要赶高铁为由让叶清礼先回学校,提出让萧屿送她。
两人上了出租车,张栾从始至终冷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萧屿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她了,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到高铁站时他付给司机零钱,张栾看都没看他一眼,哼了声,大力甩上车门。
司机睁大眼:“欸?小伙子,那个是你妈吗?哪有她那么关车门的!我一共才收你们五十块钱车费,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应该是心情不太好吧,真是不好意思。”萧屿看了眼车门,没坏,但他不想发生争执,于是把五十的拿了回来,换了张一百的递过去。
她真得庆幸有个会来事的儿子。司机见状也不再为难他,眨巴两下眼睛,收了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屿跟在张栾身后,打算送她进站了再回去,却没想到她突然拐了个弯,走到地铁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萧屿一愣,不是着急赶高铁吗?
看她那表情,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别扭的要死,想了想,他还是问出口:“阿姨,您车票是几点……”
“怎么,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张栾终于肯看他一眼,眼底顿时溢出一道寒光。
“没有。”
“别搞那扭捏的样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需要再装了,我们现在就把话说开吧。”
萧屿瞳孔猛地一颤,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张栾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刚想开口,却还是迟了一步。
“跟我女儿分手。”张栾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不是阿姨,我没明白,我跟清清感情挺好的一直也没吵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我在想……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呢?”
萧屿开始迫切地寻求答案,他实在是不想面临这么一个结局,这太草率了。
如果是他让叶清礼受委屈了,亦或是他们的感情本就存在裂缝,那她大可以像现在这样对他甩脸子,打他骂他都可以。
可他没有,他很喜欢叶清礼,他并不觉得他们不能走到最后,相反他有绝对的信心,他不想就这么分开。
然而他这迫切的语气到张栾口中就成了反驳,她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满是嘲弄的神色:“萧屿,你以为我会凭空捏造冤枉你吗?我做这个决定都是有理有据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在和叶清礼谈恋爱之前,你是不是谈了很多个女生,你是不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
张栾没有把黄旭供出来,他能告诉她这一切她就已经很感激他了,萧屿和他本来就有纠葛,她不能把黄旭拉进来。
张栾激动的胸腔都在颤,她虽然坐着,但她周身的气势不亚于一把刀,她直直望着他,将那把刀狠狠插进萧屿的心口,恨不得将他五脏六腑都捅烂。
这一刻,萧屿身体发轻,就像是以一种巨大的冲击力从天堂坠入地狱,再狠狠砸向地面,将他浑身的骨头都砸了个粉碎。
一样的疼。
他垂了目光。
他想告诉张栾,他想说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儿动情,他没有喜欢过别人,那些人只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没亲过没碰过,甚至连手都没拉过。
“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可谈过就是谈过,那是抹不去的事实。
良久,他张口:“是。”
然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在张栾的心上戳下了无数个细密的洞,好疼好疼。
疼的她快要呼吸不了了。
她指头指着他,一颤一颤。
“你还真是跟你那个混账爹一样。”
“玩弄别人的感情你们很开心吗?是看到别人伤心难过你们就有优越感吗?!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你们这种败类!你们他妈为什么还不去死!”
张栾忍不住了,终于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顷刻间就引来了周围人的纷纷侧目。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在乎什么面子了,她就想为自己女儿讨个公道,也为当初的自己讨个公道。
她们怎么这么倒霉?都栽在了这对父子手里?
她当初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应该听老太太和叶耀辉的话,她就知道他这个人不行!
姓萧的都是混蛋!
萧屿是真没想到萧渠和张栾还有过故事,但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她骂任她打。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无袖T恤,胳膊被女人抓的满是红痕,还有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看上去特别可怖。
可他就是不吭声,他越是这样张栾就越是怒不可遏,看着他胳膊上那些痕迹她一点都不心疼,只觉得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骂累了,打累了,一抬眼他还是无动于衷。张栾掖了下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平复好呼吸,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跟我女儿分手。”
沉默半晌,萧屿眼白早已覆满了红血丝,他闭了闭眼,哑声又卑微:“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是真的喜……”
“叶清礼跟你说过我有焦虑症吧?”
张栾开口打断,要想让他们断干净只能往自己的病上惹,她对上他淡淡的视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希望她失去我还是失去你?”
萧屿身子一僵。
他突然想起他和叶清礼在天梯上讨论的话题。
叶清礼:“因为父母的几句话和并不开明的决策分开了,有些遗憾。”
萧屿:“那你觉得是她父母的错吗?”
她摇摇头:“毕竟站在父母的立场上,他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他不松口,张栾就继续刺激他:“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她,那我完全可以给你们让路,反正我也是个没用的人,留在这个世上也是碍眼……”
“我答应你。”
萧屿顿了顿,身体止不住地打颤,他听不见周遭的杂音,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脱了力一般虚弱:“我分。”
终于逼他说出这句话。
张栾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想到要是现在就让他们断的话叶清礼肯定会伤心,而且他们今天刚见过面,叶清礼一定会怀疑到她头上,这样还会连累到女儿和自己的关系。
她叹了口气,站直:“萧屿,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是她初恋,你要让叶清礼对你一点点失望,别让她因为你要死要活的不相信爱情,你当初怎么把她骗到手的现在就必须怎么给我还回来,我要我之前那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是商量,也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两个月。
萧屿抿了下唇,喉咙里像是刚吞过刀片一样,疼得他说不出来话,只发出来一道很轻很轻的气音:“好。”
“记住你现在说过的话,分手了,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张栾上下打量他两眼,扭头拎起椅子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懒得再跟他多废一句口舌,她觉得除了刚刚说的这些必要的话以外,其余的那些全都统称为废话。
可她还是听见耳后传来一句“阿姨再见”。
语气里没有怨恨,全是由衷。
张栾握了握手里的包带,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哒哒响,一刻没停。
她没回头。
她永远不会回头。
……
和张栾分开以后,萧屿拐回家躺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从衣柜里找出来件长袖的帽衫,他记得自己当初叠的很平整,现在却变得皱皱巴巴的。
他抖了抖,里面掉出来两个红包。
萧屿一顿,捡起,两个红包分别写着署名:叶耀辉、叶清礼。
这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他先是打开了叶清礼包的那一个,里面装着崭新的五百块钱,还有一张字条。
“小弟今年没什么钱,只包了五百块,望萧公主海涵,等来年必定给你补个大的。”
萧屿看得弯了弯眼,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又拿起叶耀辉包的那个红包,摸着厚厚的,拿在手里很有重量。
不知道是不是父女俩事先商量好的,这个红包里也同样留了张字条:
“怎么样小屿?这个年你过得开心吗?如果开心就常来玩,你叔叔阿姨和你姥姥都很喜欢你,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兴带这么多东西了,你都还是个孩子呢。叔叔的愿望不大,就希望你跟清清好好的就行,明年年夜饭想吃什么馅的饺子跟叔叔说,叔叔给你包哈。”
字迹干净又工整,萧屿看着这段话,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男人和善的脸来。眼圈顿时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他笑得很浅很浅,对着那张字条自言自语:“谢谢叔叔的好意,可我要让您失望了,我们要分手了,也没有明年了。”
胳膊上的红痕被袖子覆盖,萧屿给蛋糕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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