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舟回到白府的时候也不过将将过了午时,他在府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白朔,正纳闷着,转头看见春花拎着东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快步向前拦住她:“小白呢?”
春花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一早就跟小七出去了啊。”
陈衍舟皱眉:“出去?他去哪儿了?”
“城东吧,昨儿他起的晚,铺子没巡完,”她顿了顿,“你问这些做什么?”
春花对于前俩日小七突然找自己打赌一事耿耿于怀,如今见着了人,不由起了些打探的心思:“你还挺关心我家主子的嘛?”她凑近陈衍舟:“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家主子...”
陈衍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反倒朝外头看了眼。
春花顺着他的视线好奇的看过去,
轰隆————
一声惊雷落下,如豆点般的雨滴倾盆而下,在地上瞬间溅起一层薄灰,很快相互交织成一片白雾。
陈衍舟看了春花,问:“你说他很早就出门了?”
“是、是啊。”春花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哎哟!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大晴天呢!这,这没带伞呀!”
说着立马跑去储藏室翻出把油伞,想了想又跑进去多拿了一把塞进陈衍舟怀里:“给小七也带一把吧!”
说完也不管陈衍舟答没答应,哼着小曲儿忙自己的事去了。
陈衍舟笑了笑,手里撑着一把,怀里又揣着一把,大摇大摆向门口走去。
乾乙早就赶着马车回府衙了,陈衍舟站在大门口回忆了下知州的地图,城东似乎离这里也不算远,便施施然的朝着东边走去。
白朔这会儿正心烦着,临想走,这一泼大雨洒了下来,差点被把他淋个满头满脸,这退回酒楼想着晚些再走吧,又碰上了讨厌的人。
江冲这会儿正坐在他对面,笑脸盈盈。
他说:“好久不见啊。”
白朔看着眼前那张欠揍的脸,真想把桌上那盘子花生米全给他砸脸上。
而江冲看着白朔那张绷着的脸,愈发得意,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壶,也自己给倒了一杯:
“怎么?还惦记着笙儿呢?”他抿了口茶,笑意更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耿耿于怀?也是,我听人说,你这么多年也没找过别的女人。”
白朔不理他,直直看向窗外。
江冲又道:“跟兄弟客气什么呀?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介绍?”
说着站起来绕过桌沿,胳膊一下搭在了白朔身上。
白朔转了下身子,没躲开也就懒得动了,他冷哼一声看向江冲,眉目中带着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你自己留着吧,”他指着窗外:“瞧瞧,这东街几乎所有铺子全是我的,轮有钱,你比得过我吗?再看看我这张脸,”他把脸凑到江冲近前:“你跑到大街上问问,你比得过我吗?”他一把拽住了江冲的衣领,在他胸口拍了两下:“我是堂堂西海龙王三太子,出门在外谁不得尊称我一句,倒是你?都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也就是命好,得了一些人的喜欢就自命不凡了,钱色权,你说说你哪一样配得上跟我比?”他嗤笑了一声,“我若是愿意,想与我结识的女子都能绕这府城三圈,我还需要你来介绍?”
陈衍舟走到酒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江冲搭着白朔的肩,与他凑得十分近,白朔的一只手则放在了对方胸前。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的油伞伞尖不住洒落雨滴,很快地上便湿了一小片,小二端着吃食正往楼上走,见前头有人堵着去路,不由开口:“客官,麻烦让让,莫要弄脏了衣物。”
小二说得十分客气,但陈衍舟却恍若未闻,半点不挪。
小二端着满满一盘的吃食,这会儿手都快撑不住了,只能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
这下就连靠窗坐着的白朔二人都听到了。
白朔顺着声音看过来,这才发现陈衍舟过来了,那人手里拿了把湿漉漉的伞,怀里还抱着另外一把,仔细看看衣袖、下摆全湿了,甚至还沾了点泥。
白朔忙推开江冲把人拉了过来,一边不忘对卡在楼梯上的小二满怀歉意的笑了笑。
他拿过陈衍舟的伞,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手。
白朔一愣,连忙把人手攥在了自己掌心,冲着一边小二道:“再上壶热茶!”
接着赶紧拉着人在椅子上坐下。
江冲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得嘶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白朔瞬间反应过来,警告的眼神立马甩了过去。
江冲耸了耸肩,倒也没多说什么,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施施然走了。
白朔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他师父什么都不记得,江冲这人又诡计多端,这要是对上了,保不准自家师父得吃亏。
看他这反应,陈衍舟却只当是他不舍,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白朔接过小二递过来的热茶眼疾手快的给陈衍舟倒了一杯,强硬的塞进他手里:“喝呀!”说着又拽了一把他衣袖:“瞧瞧你这湿的,下那么大雨,我人又跑不了…”
“我没说我是来找你的。”陈衍舟打断他,也不喝水,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看也不看白朔,冷冷道:“我只是路过进来避避雨。”
白朔是半个点都不信。
那么大的雨,是个人都知道在旁边避避,这人的衣衫都湿成了这样,定然是在雨中走了许久的,再说,他冷哼一声,拿着两把伞,说他不是出来接人的鬼都不信。
他正想说什么,楼梯处咚咚咚的跑上来一人。
“主子!我把马车弄过来啦!”
小七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点兴奋:“这样就不用淋雨啦!”
说完见自家主子没什么反应,又将视线一移,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衍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答。
小七:“…”
几人就这么坐着马车回了府,一进大门陈衍舟就径直走回了自己屋里,砰的一下关了门。
只留白朔和小七面面相觑。
小七迟疑道:“你惹他了?”
白朔双手一摊,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啊。”他抓了抓头:“我刚在酒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说完嫌弃的看了眼脚边沾到的湿泥,摆了摆手:“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兴许他有公务要忙呢?要不怎么今儿一早就出去了?”然后指使小七:“去,给我打点热水来,我要沐浴!”
小七心想着这话也就你这个榆木脑袋才能想的出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去烧热水了。
是夜。
春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左右看了看,盯上了白朔:“你家…咳!”她轻咳一声,调转话头:“陈衍舟呢?”
“?”白朔迷茫:“你们没叫他吗?”
春花、小七:“…”
然后心照不宣的错开视线,春花继续道:“我瞧着他脸色不太好,没敢去打扰他,但…”
她指着桌上的饭菜,“总不能不吃饭吧,这身体也受不了啊,”她命令道,“你!赶紧去喊他!”
“?”白朔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那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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