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程衍舟接过东西定睛一看，“这是…香囊？”
“正是，但属下发现的是这个，”辰二指了指香囊底部缀着的一颗玉珠，陈衍舟提起来看了眼，那小小玉珠上赫然刻着几个字：李黄鹤。
陈衍舟瞬间了然，转过头看向李知府：“我若没记错的话，李大人的字，便是黄鹤吧？”
那李知府正打算凑过来看，闻言一愣：“…是，是啊。”
陈衍舟索性将那香囊塞进了他手里：“那大人不妨看过这个再说吧。”
“这是…”李知府倒是没看那颗玉珠，反而拿着那香囊翻来覆去看了几回：“这不是我那过世的夫人给我做的香囊吗？”
“哦？李大人确定这是你的东西？”陈衍舟淡淡道，“大人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
“这有什么可想的，”李知府摸不着头脑，“这香囊里还有张当年我进京赶考，她特意为我从白云观求来的符箓呢！”
说着他一把扯开香囊，在里面掏了掏，果然掏出一张破旧的黄纸：“喏！我就说是我的吧？可惜前俩年不慎遗失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白朔凑了过去，“以为不小心掉在犯案现场了？”
“你少胡说八道污蔑本官！”李知府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介商贾！一而再再而三的参合到我们府衙公务里！本官倒觉得你很是可疑！”
白朔哈哈一笑，背都不自觉弯了起来：“瞧你们这都是些什么案子，要是让我来动手啊？你们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还需要在这查这查那的？”
他鄙夷的暼了李知府一眼：“您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您自己，您知道这香囊从哪里找出来的吗就赶着认这是您的？”
“本官又没做过！怕什么！”李知府被他怼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你给本官等着，本官今儿就让人去你那些铺子查账！我倒要看看白老板是不是真就那么遵纪守法！”
这人居然气的连自称都变了。
陈衍舟本是站在一旁瞧着这俩人斗嘴，只打算看白朔能不能从对方话里再套点有用的信息，如今听着李知府这么一句，心下不悦起来。
“白老板是本官请过来的师爷，自然就是本官的人，商户征税自有朝廷定下的规矩，白老板又是我朝赋税大户，李知府这说查就查的…是不给本官面子还是不给朝廷面子呐？”
李知府心下一滞，连连告饶，陪笑道：“本官只是与白老板开个玩笑，玩笑、玩笑而已，白老板可莫要当真啊。”
陈衍舟懒得看他客套，一瞥辰二。
辰二瞬间了然：“这物件是在主卧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发现的。”
“李大人！”陈衍舟冷哼一声：“你方才说你与这王生一家素不相识？”
“这…”李知府急得直冒汗：“这，下官确实不认识啊！”
“那你又如何解释你的东西在这王生家，而屠户又亲眼见着你从他家走出来！”
陈衍舟一甩衣袖，淡淡道：“既然李大人在此事中存有嫌疑，这案子就由本官来审，李大人意下如何？”
这人还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只能对着陈衍舟弯腰一拜：“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陈衍舟微微颔首，看着辰二：“去查。”
“是。辰二领了命，拉着那屠夫就往外边走。
李知府毕竟是当朝官员，他们手上的证据也并不齐全，故也就没有将人关押的道理，只是将人囚在了他自己的宅院之中，无故不得出城。
待陈衍舟两人一通忙活完，再回到白府的时候，时间已然来到了下午，白朔揉了把空荡荡的胃，感慨道：“我这是多久没试过这么饿了。”
陈衍舟好笑的看他一眼：“方才让你去吃饭，你自己说不去的。”
白朔想起辰二带回来的那些饭菜就作呕，王生家住得偏，饭食都是从村里人家买回来的，难吃就算了，偶有的那点子荤腥还是猪肉，看得白朔就没胃口，但自己跑出去吃吧，白朔又犯懒，索性就饿了一顿。
白朔一把瘫在椅子上，刚想伸手给自己倒杯茶，就被陈衍舟一把按住了手：“这是凉茶，你如今空着肚子，会伤胃，乖，再等等，甲六应该快回来了？”
白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饿和甲六回来有什么关系？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陈衍舟不知何时差了甲六去酒楼打包了许多饭菜，这会儿正在饭厅里一一摆开，白朔一眼看去，竟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当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甲六表情木了一瞬：“小人怎会知道，都是大人吩咐的。”
白朔又看向陈衍舟。
陈衍舟笑了声：“我与你吃过那么多次饭，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正常吗？”
白朔想想也是，就没再纠结，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陈衍舟看他吃饭也有些饿了，便让甲六又去取了副筷子，陪他一起用了一些。
待两人吃的差不多了，陈衍舟放下筷子，问白朔：“你觉得这件事，李知府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少？”
白朔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这你还需要问我？你不都有答案了吗？那李知府若真是凶手，哪能留下那么多显而易见的人证物证下来，你信不信，你派去搜他屋子的那些人，必能从他屋里搜出凶器，而今日他出府，必定没带几个人，我估摸着可能也就俩，一个驾车的马夫，一个随身伺候的侍从，这次笔录做完，这两人大概率也只会说着含糊其辞的话，你信吗？”
陈衍舟叹了口气：“可又是谁在害他呢？”
“你难道就没发现，今儿这凶案现场少了个人吗？”
“你是说...”陈衍舟顿了下，“江冲？”
“不然呢？”白朔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饭，他擦了擦嘴，继续道：“平日里，我们几次见着李知府，江冲都跟在一旁，可偏偏这次，他却不在，未免也太巧了些吧，我想你的人最好去查查这段时间江冲在做什么。”
“你怀疑他？为什么？他不是李知府的师爷吗？”
“可不正是因为他是李知府的师爷吗？你想，”白朔伸出一只手，一根根掰起手指来，“这年头会做出这种杀人全家都事，无非是就几种，一、有利益瓜葛，二、有情感纠纷，除此之外，你要说口舌之争，冲动杀人，那杀一个就行了，犯不着去杀人全家。”
“嗯，”陈衍舟点点头，又给他夹了个鱼卷，“一会儿我分个人去探探他的底细。”
白朔刚咬下一口，闻言突然咳了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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