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衍舟换衣裳的功夫，白朔和小七已经趴在山石后面盯着工坊打量了。
小七鄙夷的看了眼紧挨着自己的白朔：“你堂堂三太子好的不学跟别人学当贼…”
“胡说八道！”白朔拉了下遮着脸的黑布，“你懂什么，那群妖怪就算了，这里面要还有其他凡人怎么办！我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还混不混了！”
小七啧了一声，没说话。
白朔瞅准几个小妖交班的时机，带着小七溜了进去。
两人一路躲藏，钻进了一间屋子，小七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货架：“这是仓库？”
白朔没答，径直走到最深处随意挑了个木箱，用力一掰，原先钉死的箱盖猛地被扯开，落在上面的细小灰尘扬起一片，白朔顺手扇了扇，表情瞬间变了。
“这味道…”小七也发觉了不对，凑了过来，“靠！”他说，“这不是硫磺吗！”
白朔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黄色块状物，随手拿起一块看了看：“你确定你看到李家儿子跟这边的妖怪有来往？”
“当然确定，这云雾山就那么大，下午我找那隐妖的时候几乎翻遍了整座山头，这儿就这一处工坊，不可能认错！”
小七斩钉截铁道：“而且门口那处胭脂加工流水线你也看到了啊！还能有假？”
白朔放下那块硫磺拍了拍手，站起来又找了个看起来小一些的木箱。
啪！
这次不是硫磺，但…
白朔取了些放在手上一捻，顿时脸色更为阴沉。
小七在后头啧了两下，显然是认出了东西。
就在这时———
“戒严！戒严！有凡人闯进来啦！”
外面突然锣鼓喧天，熙熙攘攘的脚步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怎么回事？”
白朔和小七对视一眼，小七小心翼翼拉开了门缝。
原先那些带了镣铐、站在案板前工作的小妖如今被人赶到了一处，几个牛妖盯着小妖一个个检查过来。
“？？？”
白朔二人摸不着头脑，疯狂用眼神询问对方：“咱俩这是暴露了？”
但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陈衍舟二人被人捆了进来。
白朔：“！！！”
他立马小心翼翼拉上门，看向小七：“他们怎么过来了？”
“那我怎么知道？”小七满不在乎的答，随即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我说呢！原来他是陈衍舟的人啊！”
白朔拿眼瞪他：“赶紧说！”
“我不都说了吗，之前我上山看到李家儿子给那女妖精送钱来着，当时还有个人偷偷摸摸跟着李家儿子，现在看来就是陈衍舟身边那个。”
白朔扶额，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查案就查案，非得到这种地方来…”
说完深吸一口气，拍了把小七肩头：“走！救人！”
陈衍舟被群小妖抓了倒也不恼，跟着前面带路的，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问上两句：“你们既是被歹人抓来的，难道就不想逃吗？”
那前面带路的小妖一愣，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警告道：“没人能从这里出去，我劝你最好乖一点！”
陈衍舟对此不置可否，又问道：“你们都是这启玉县的居民吗？还是说也有从外县被抓来的？”
小妖眼中的古怪之色愈加浓郁，但这次他没再回答。
陈衍舟还欲再问，就被后面传来的打斗声吸引了注意。
这些寻常小妖哪里是白朔二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揍了个四脚朝天，当下哀嚎声响彻了大半个工坊。
哪里还有再掩饰的必要？白朔冲上前去一脚踹飞了那带头的小妖，这才一撩头发，向陈衍舟二人示意：“跟我们走！”
但陈衍舟没动，他看着白朔思考片刻：“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朔：“？”
“也来这里查案？”
白朔：“？？”
“所以蒙面是为了…防这山中蚊虫？”
白朔：“？？？”
“不过不管如何，看到你我还是很高兴，小白。”
白朔：“！！！”
白朔一把扯掉面巾，指着自己的脸，“我包的就剩双眼睛了，这样你都认得出？？”
陈衍舟眯起眼睛，唇角微勾，显然心情不错：“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呀！”
白朔：“……………”
——让我死了吧，一个男人为什么记得另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七跟在后头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肩膀抖了又抖。
甲六则转过了头，眼不见为净，毕竟是自家大人说的这话，他又能如何！
白朔板起脸：“这里不安全，赶紧走！”
“不走。他们做出这等勾当，就应该得到律法的制裁。”
“就凭你？”白朔嗤笑一声，“来来来，你告诉我，这里你打得过谁？”
陈衍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朔以为他是怕了，拉着人就往门口走。
结果才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就是她！”小七一看那脸，立马叫道。
白朔一看，好家伙！这特么不是前几年跑来勾引自家师父妄图长生不老的狐狸精吗？！老熟人啊！
先前小妖来报，胡娘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凡人误闯了进来，结果还没半柱香功夫，又跑进来两个能打的了，如今再一看那两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们？！”
白朔瞬间回过神，大感不妙，转身看了小七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手刀劈晕了陈衍舟。
那边小七也放倒了甲六。
没了凡人在场，白朔就自在多了，他双手抱臂，往墙上一靠：“不是说从良了吗？现在又跟凡人勾结做上这等营生了？”
“这叫什么话，”胡娘一手抚过桌上的香料，抓起一把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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