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生不敢当。”姜恒面色一变,“不瞒大人,晚生此次回乡,已与家中未婚妻定下了亲事。若大人不弃,在旁的事上,晚生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什么定亲?本相怎不知情?”薛相挑眉道:“本相就这一个嫡女,也就这一桩心事。你在京中无依无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是官途重要,还是那儿女情长之事更重要?”
这时,只见一高挑女子端着茶点从屏风后走出。那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唇若点樱,清丽脱俗。
姜恒平常在淮州,哪还见到过那么漂亮的美人?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被吸到那人身上,待薛相唤了他两三声后,他才惊觉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失礼。
“这是本相的千金嫡女,薛敏竹。”
敏竹......明珠?
姜恒一愣。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不对!他怎可将这二人联系到一起去?
“本相可向皇上提议,授你为将作监丞,留任京中。他日,也可提携你入馆职......”
一晃眼,便过去了数月。
姜恒到京任职不足一年,他的母亲王杏春便自行进京寻他去了。
他新官上任,时常公务缠绕,忙得脱不开身。段明珠常常写书信给他,他看了,便又回信去给段明珠。
一年后的封印假,姜恒骑着快马,赶在年前抵达了淮州。
段家的大门被他敲响,开门的正是段明珠。二人三年未见,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彼此。
段明珠穿着一身鹅黄衣裳,裙摆绣着初绽兰草,腰间系着同色丝绦,长长的流苏垂下,随步轻摇。
他看着眼前这人,已然是个大姑娘了。比起一年前的稚嫩,她更多了一番少女的清丽。
姜恒将早已预备好的锦盒拿出。
段明珠打开锦盒,只见是一支金簪。簪头錾着牡丹,花瓣薄如蝉翼,层层舒展。花心处,细丝盘成攒簇的蕊,缀着几颗及细珠粒,轻轻一动,便颤颤巍巍地晃起来,如噙着露水......
“这......合礼法吗?”她担忧地望向姜恒。
熙朝礼法规定,只有一定品级的命妇才可戴金饰。这点她常同姜恒一块读书,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姜恒笑了笑,将金簪拿出,轻轻簪到了她的髻间。
“别人问起,你便说是鎏金的,也无人细查。”他道。
段明珠看着他,细细想了一阵,便笑了。
“好。我等你弱冠,等你回来娶我。”她道,“我等你让我光明正大地承认这枚金簪。”
姜恒不语。他看着头戴金簪的段明珠,丝毫不比京城那些贵妇小姐们差上半分。
又过去两年,段明珠从书信中听说姜恒被皇上赏识,已然从将作监丞升为了正六品集贤院学士。
她隔着千里,内心也是十分激动。她回了书信给姜恒,告诉他她观信时的心情,告诉他自己激动得一夜未眠......
到了三年一次的定省假。姜恒提前向皇上告了假,年关之前便回到了淮州来。他早写去书信同段明珠说,告诉她自己要回淮州与她成亲。
他与他母亲的马车从城门驶进时,段明珠便与父母哥哥一同到城门去迎。
她的哥哥段瑾行虽不喜姜恒,但奈何妹妹实在喜欢,二人又已定下了亲来,他便也不能再说什么。
半月后,姜恒带着婚书与聘帖来到段家下聘。段明珠父母看过聘帖,觉得礼数周全,很是满意,便在婚书上按了手印,择了吉日。
不出几日,便到了二人的成婚之时。
哪知聘礼虽丰厚,姜恒却并没像他承诺好的那般“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段明珠与父母哥哥四人,只见一抬小娇,晃晃悠悠地抬到了段家门口。
“这是娶的妻,还是纳的妾!”段瑾行气愤道。随后,他拉起段明珠便往屋内走。他们父母也跟了上去。
养女十八载,好不容易迎来出嫁,段明珠的父母也很是气愤。几人回到屋子里,对与段明珠一通劝说。
可半晌后,段明珠却还是盖好盖头,重新走出了门。
这回,她的父母哥哥没有拦。他们看着她上了轿子,从小窗中又看了一眼家人,便落下帘去——段明珠不在乎什么“八抬大轿”,她只想与年少认定的人永远在一起。
她坐着小轿来到永乐村。下轿时,她向着周围望了一阵,确认没有铺设红毡,便一脚踏进了未干透的淤泥里,向着那挂了“状元及第”四个大字的青砖瓦房走去。
她与姜恒的拜堂礼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段明珠的家人没心情跟来,他家也没有设宴,只是一家三人聚在一起摆了几道精致的酒菜。
入洞房时,姜恒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委屈道:“对不起,说好的八抬大轿,我没有做到......”
见姜恒那么委屈,段明珠伸出手,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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