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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小说:

捡个皇子当奴隶

作者:

荔遥

分类:

现代言情

此时正值午后,日光穿透繁密的树冠洒落,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打在那人脸上,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

谢晏修瞳孔骤缩,几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沈归荑的存在,直接脱口而出道:“你竟没死,你……”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起伏难定的心绪,面上强作镇定道:“阿辞是何时回来的?庐临山上匪徒凶狠,你伤得可严重?”

“多谢皇兄关怀,托皇兄的福,一切都好。”清风送来那人的声音,也吹起了他墨色的衣摆。

沈归荑出神地望着那处,心思纷乱,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尚在,谢晏修没再多纠缠,转头看向沈归荑说道:“孤还有事处理,命人将你送回府吧。”

沈归荑抿抿唇,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道身影上挪开,轻轻点了点头。

待沈归荑随内侍离去,谢晏修才大步走向谢昭辞,脸上装出一副关切兄长的模样,说道:“你如今的伤可大好了?此次归来可入宫见过父皇?父皇这段时日一直为你忧心。”

话音刚落,他才发觉谢昭辞并未看他,视线落向的是方才沈归荑离去的方向。

谢晏修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只有花影簌簌摇曳,已没有了人影。他回转过头,谢昭辞也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淡淡道:“还没来得及入宫。”

谢晏修顿了顿,依旧端着慈兄姿态劝道:“还是早些进宫觐见为好,父皇惦念你,见你平安归来,定然极为欢喜。”

谢昭辞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不动声色地扫了面前人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次回来,我特地为皇兄准备了一份礼物。”

谢晏修面露疑惑,问道:“什么礼物?”

谢昭辞目光意味深长,缓声说道:“皇兄很快就会知道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谢晏修便知晓了这份“礼物”究竟为何物。

十余年前,当今太子尚不是储君,先太子谢衔玉因巫蛊祸事,自刎而亡。皇后为保全幼子谢昭辞,亦于宫中自缢身亡,临终留下一幅以鲜血绘就的画作,画中是濒死的母豹,以自身血肉哺育幼豹。

皇帝睹画心中大恸,才没有将巫蛊一案的祸事牵连到当时尚且年幼的谢昭辞身上。

朝野上下历来都认定,是先太子谢衔玉心怀叵测,才招致大祸。可如今旧事重提,真相在谢昭辞的揭露下浮出水面。原来当年那场巫蛊之祸,竟是贵妃为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储君之位,这才联合母族策划出的构陷。

数封贵妃亲笔密信被呈递御前,字字句句,皆是当年谋划陷害先太子的证据。

真相公之于众,满朝哗然,天子盛怒难平,就此一病不起。

紫宸殿外,鬓发散乱的贵妃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额头磕得满是鲜血,却仍旧不停叩首求饶,哑着嗓音哭喊道:“是臣妾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一切皆是臣妾所为,与太子无关!求陛下惩处臣妾,饶过太子,他终究是您的骨肉啊!”

谢晏修浑浑噩噩从殿中走出来,望见跪在阶下满身狼狈的母亲,嘴唇张了又张,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一言不发,默然从她身侧走过。

不远处廊下,谢昭辞正立在那里。

谢晏修抬眼望见他,胸中怒火翻涌,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意,说道:“你……你早就知道了,庐临山一战也是你将计就计,对不对?”

谢昭辞垂眸看着气急败坏的太子,只微微扬了扬唇角,默然不语。

此案尘埃落定,贵妃被下旨赐死。碍于宗室舆论与父子情分,太子虽保住性命,储君之位却已是摇摇欲坠。

并且经此一事,天子一病不起,卧榻多日不理朝政。宫中连日都陷入一种压抑肃穆的气氛,来往宫人皆面色沉重,不敢有任何嬉闹欢笑之声。

好在经过太医调理,天子龙体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转瞬便到了天子的万寿生辰,谢晏修想要重获帝王的认可,牢牢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特意下令要隆重操办这场生辰宫宴。

宫宴当日,还未至吉时,宾客们陆陆续续地从宫门行至举办宫宴的崇明殿门口。

沈语芙也随着沈崇远一同入宫赴宴,只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内,而是在殿外一处较昏暗的角落,焦急地等待一人的到来。

自太子出事以后,她几次三番想找机会去东宫见他都未如愿,这次好不容易能借着万寿生辰宴的由头,同他见上一面。

远远就看到一脸落寞憔悴的谢晏修朝这边走来,沈语芙急忙向他招招手,眼眶没忍住泛起了泪光,哽咽道:“太子哥哥,你还好吗?”

谢晏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重重叹出一口长气。

见状,沈语芙心里更难过了,手指紧紧攥住绢帕,一时也顾不上什么闺阁礼仪,冲动之下直接脱口而出道:“太子哥哥,陛下子嗣单薄,不会轻易废了你的。不如你娶我,有爹爹在朝中相助,定会竭力护你的。”

她自幼便倾心于他,此刻局势动荡,更是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想要清楚地向太子表明自己非他不嫁的心意了。

听到这话,谢晏修心中确有几分动容,可目光落在沈语芙脸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起沈归荑那张清雅娟丽的面容来。

沈语芙瞧出他眼底的迟疑,心口一沉,如何还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声音带上几分凄楚,“太子哥哥,难道你心里还在念着我姐姐吗?你不能这般待我,芙儿早已将身心都交付于你了……”

谢晏修脸色骤变,慌忙环顾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压低声音说道:“孤自然知晓,芙儿,孤定会对你负责。”

沈语芙喉头发涩,“那你当初为何要那样,为何要同爹爹说出那番话?”

“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切莫胡思乱想。”谢晏修随口搪塞了几句。

“你莫要再哄骗我了,什么权宜之计,你分明是厌弃了我!之前是你先向我保证会娶我的,我这才不顾廉耻将自己交付给了你,你不能辜负我啊!”

谢晏修越听越烦躁,原本对沈语芙的那几分怜惜之情也被她搅得消耗殆尽。当初他确实是有意于她,可后来发现她太过骄纵刁蛮,便逐渐腻烦了她。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被朝堂中的种种烦心事弄得自顾不暇了,可她偏偏还想让他娶她。

他心烦不已,直接开口打断她哭诉的话,“够了,孤是要了你的清白不假。你既然如此后悔,大可现在就去禀告父皇,让他严惩于孤。只是到时候孤可要看看,究竟是你沈家二小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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