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和帕米尔的谈话刚开了个头，阿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布鲁斯老爷，有访客——从空中来的。"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窗边。韦恩庄园上方的天空里，金红色的装甲正在减速，推进器的光芒在暮色中逐渐收敛。装甲落在草坪上时几乎没发出声响，只有靴底接触地面时短促的金属声响。
托尼·斯塔克站在草坪上，扫了一眼韦恩庄园的立面，然后朝门口走来。
客厅门被推开的时候，迪克下意识往帕米尔那边偏了半步，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把面具带上，帕米尔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身份也没必要瞒着托尼了。
托尼走进来的时候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帕米尔身上。
嘶，他是不是见过这个人？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算了，不重要。托尼重新看向布鲁斯，开口道：
"布鲁斯，纽约突然蹦出个大型副本。入口在斯塔克大厦附近，看门的款式至少要十个人才能启动，目前还剩两小时。我那边人手不够——黑寡妇和鹰眼他们都去做大型任务了，神盾局那边抽不出人。"
"所以你就飞到哥谭来借人？"布鲁斯说。
"纽约和哥谭之间直升机需要两个小时，我的战甲只需要二十分钟。"托尼摊了摊手，"虽然普通特工也行，但是那个门看起来很诡异。所以——我需要借用你和你那边能出动的……我相信你这边至少能联系上超人？"
"我这边只有我和迪克。"布鲁斯说，"提姆要留守哥谭。"
托尼的视线重新落在帕米尔身上。"这位是——你们的客人？抱歉，我可能要先借用一下布鲁斯和他儿子——"
布鲁斯摇了摇头："这件事不用瞒着他。"
托尼顿了一下，视线转移，在帕米尔身上多停了一秒。"哦，那就是你们的新人？你新收的小鸟？哦？这次不是黑发蓝眼。"
迪克和提姆已经绷不住了。
布鲁斯给了他们三个一个不赞同的目光。
……什么小鸟，摘了面具真的认不出来了吗？帕米尔沉默了一下。亏不得你们超英带一个像墨镜一样的多米诺面具就出道了。
帕米尔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面具，虚扣在脸上。
白色的半面面具边缘贴合着他面部的轮廓，在室内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浅色的光。
那道引人注意的伤疤被遮住，托尼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具沉默了。
帕米尔把面具戴正。
"好久不见，斯塔克先生。"
托尼沉默了两秒。"……白骑士？你——"他转头看了一眼布鲁斯，又转回来看帕米尔。
"你回绝了我的招揽，现在竟然在这个阴沉大蝙蝠这儿？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帕米尔把面具摘下来，又放回了系统空间里。
"因为这里有家属。"
迪克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提姆露出了一个被酸到的表情。
托尼一时间很想问问这里到底谁是家属，至少知道帕米尔到底是为了谁而拒绝伟大的斯塔克的招揽，但看见夜翼和罗宾的表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觉得自己得到的回答大概会很牙疼。
总不会是迪克那小子的被动真把白骑士给迷住了吧……算了，情况紧急。
"……行，那至少你那边能再多凑一个。"
布鲁斯："我联系一下正联。"
"不用，副本的话……我想我有更好的人选。"帕米尔打断了布鲁斯举起通讯器的动作。
布鲁斯侧过头来看他。帕米尔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
"我的小队现在大概都在哥谭，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几十个副本，经验充足。如果是大型副本，他们也许比正联更合适……至少你们不想对上一个被精神控制的超人？"
托尼快速响应："那还等什么？我早就想看看你们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
帕米尔拨了队长的号码，自从艾登他们从副本出来，平时在现实世界他们就是用电话联系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能听到嘈杂的背景声和一声像是爆炸的闷响。
"队长，你们现在有时间吗？"
"出什么事了？"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背景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和加布的声音——"是帕米尔吗？给我们打电话可真是稀奇。"
"有一个大型副本需要人手，你们现在都有谁在哥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队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赛琳和维克多不在，其他人都在。加布、梅、莱恩——"
“让莱恩回去看守据点吧。”帕米尔对莱恩的事情还是有心理阴影，“你们几个来就行。”
手机里传来莱恩不满的抱怨（“凭什么！现在我的战斗力也很高了！” ）然后被加布无情的镇压了（“你别跟去刺激帕米尔了，他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你去了帕米尔全程盯着你，一下子损失两个战力。” ）
"你们两个别吵了……行，定位发我，我们现在去找你。"
———
十五分钟后，韦恩庄园外的草坪上，布鲁斯已经换好了战衣。迪克也换了装备，站在他身侧。帕米尔站在草坪边缘，还是白骑士的那一套。（提姆对此很感兴趣，站在帕米尔旁边研究他的斗篷和面具）
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看见那个会飞的棉花娃娃时表情都有些诧异，出于对外援的尊敬，很快表情便平静下来。
队长飞在最前面，短短的棕红色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加布跟在他侧面，步伐松散。梅跟在加布身后，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然后帕米尔把目光移向了走在他们侧后方的那个身影。红色的头盔，在暮色中依然刺眼。
杰森？
帕米尔反应过来，是啊，杰森现在也是他们的一员了。队长只是说了赛琳和维克多不在，那么杰森自然也是要跟来的。
他现在想起来那个被他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迪克。迪克的视线已经落在那个红色头盔上，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迪克：不是说小队队员吗？怎么红头罩也来了？不会吧，帕米尔的队员不会是传说中红头罩手下那几个很能打的帮手吧。
黒帮来的吗？
他没发现站在他旁边的布鲁斯和提姆一瞬间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
（后面知晓真相的迪克：又是我被孤立！？）
杰森经过蝙蝠侠身侧时放慢了半步，最后停在了艾登后面。
"所以，"他的声音从头盔后面传出来，"你们缺人，缺到我头上来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也没有预料到杰森会来。难道杰森的复活和小队有关？
"还是说，"杰森侧过头，头盔的弧线转向蝙蝠侠的方向，"你只是恰好用的上我？毕竟你一向擅长这个——让人觉得自己有用，然后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把人扔到一边。"
他每一个词的尾音都带着刺。
蝙蝠侠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低沉，平稳："我没叫你。"
"我知道。"杰森说，"你从来不会叫我。"
帕米尔恨不得把蝙蝠侠的嘴捂上。
“……红头罩，是我需要队伍的帮助，很高兴你能作为小队的一员赶来，真是帮大忙了……我考虑不周，抱歉。”
“……不关你事。”杰森别扭的撇过头去，没再说什么。
草坪上安静了片刻，没有人插话。托尼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兜，视线在红头罩和蝙蝠侠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选择不发表任何评论。
帕米尔感觉到迪克的视线还在杰森的方向上，但迪克没有开口。帕米尔也没有试图缓和什么。
有些东西不是靠别人在中间说几句就能缓和的。
迪克的CPU在红头罩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停止运转了。他的心里现在有一个离谱的猜想。
"人齐了。"托尼开口打断了这个诡异的场景，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松，"副本入口在斯塔克大厦附近。大概率是一个长时间的游戏类副本，门的范围还在扩大，目前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定格。"
“时间不多，我想我们不要再耽搁下去了，你们回来再吵吧。”
他看了一眼红头罩，又看了一眼蝙蝠侠，最后看向帕米尔。"所以——走？"
众人走向一旁停着的蝙蝠战机，提姆和阿福目送他们离开。
杰森走在队伍后面，加布走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之前没说要开场就这么刺激。"
"这是我想的吗？"杰森说，声音从头盔后面传出来，隔着一层金属的过滤，有点沉闷，"我也没想到还能遭蝙蝠啊。"
加布多少了解一些杰森和蝙蝠侠的往事，他拍了拍杰森的肩，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杰森无情的拍了加布的后脑勺一掌，没有用多少力气，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啊！”
———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副本门前。
门边缘的光不是流动的，而是像心跳一样均匀地脉动着，从门框底部向外扩散，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正在向外蔓延的光膜。
光膜已经覆盖了周围大约一个街区的范围，边缘的光逐渐变淡，但仍在扩张。
帕米尔刚看见这熟悉的一幕心中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认出了这种门的结构——和巨门是同一种类型。区域的划定、光膜的蔓延速度、门框边缘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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