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阳说:“你看到他最近发的那些照片了吗,文案都酸汪汪的……他之前不是都跳舞吗,现在发照片更多了,你说是发给谁看?”
“……”
任承没关注这些,但沈皓阳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每次刷到了都要发给任承。
任承这才看了看,迟雀跟过去之间的差别确实很大。
不过也能理解,以前画质一般,环境杂乱,镜头模糊,光线昏暗,全靠迟雀这张脸撑着,能吃上这碗饭已经算是老天赏饭了。
现在环境设备大升级,硬伤缺点解决了,迟雀所有的优点终于能完整展示出来。
任承发现其实迟雀镜头捕捉能力挺好的,拍出来的角度都很自然舒服。
而且现在环境画质好了,衬得迟雀的美貌更加出挑,很多单看十分廉价的服饰,穿在他身上仿佛是什么品牌定制款。
这是无可辩解的事实,任承也必须承认,迟雀就是很漂亮。
只是比起容貌,更吸引任承的,一直是迟雀身上那股真诚且旺盛的生命力。
呆萌也有呆萌的好处吧,迟雀的性格乐观向上,好像不管处在何种境地,都能盛放出不屈不挠的坚韧。
任承看了沈皓阳一眼:“你别太想多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他不是你想的那类人。”
沈皓阳不以为意:“我去,你这话说的,根本是已经被他迷住了吧?”
“别胡说。”任承说,“只是他没有坏心思,跟你想的不一样,你别欺负他。”
“放心放心,我怎么会欺负他。”沈皓阳笑呵呵,“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而且现在这情况,我就等着看他把你拿下的那天了。”
“……不可能。”
……
迟雀不想见到沈皓阳,也不敢以这么邋遢的形象直面任承,就一直待在庭院,没有回到屋内。
躺着躺着睡着了,直到太阳下山,突然被冻醒,醒来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超大喷嚏。
当时还想过,可千万别把自己冻感冒了,但因为没有出现其他症状,迟雀就没太当回事,很快抛之脑后。
结果半夜真烧起来,身体冷冷热热的,导致迟雀没能睡好,一直在醒,却又十分昏沉,动弹不得。
早上能起床时浑身酸痛,关节好像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很酸爽。
迟雀赶紧找出自己的水银温度计量了下温度,还好,38.1度,是有点热,但算不上高烧,吃颗退烧药就行。
迟雀半死不活地走出房间,问管家讨了一颗退烧药。
管家看他面色苍白,担忧地问:“要不今天请个病假吧,你看上去比我还虚。”
迟雀平时跟管家接触最多,相处了大半个月,彼此熟悉不少。
管家挺喜欢迟雀的,觉得他性格很好,因此没了最初的疏远客套,多了些家常的关照。
迟雀吃了药,摇摇头:“没事没事,这个温度又不高,吃了药过会儿就能降下去了。”
“可是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自己胡乱吃药也不好。”
“不用不用,我还要去上班呢。”
请假就要扣钱,他这个月已经失去三百的全勤了,不能再扣了。
见迟雀态度坚持,管家不好多说什么,但去叫任承起床的时候,还是特意将这件事跟任承说了。
任承好些日子没好好看过迟雀了,终于仔细看了,才发现迟雀又瘦了。
本来就偏瘦,只是脸上还有点善良的婴儿肥,看上去就有迷惑性,似乎还好。
现在婴儿肥都快瘦没了,满脸病态苍白,眼神都涣散,整个人更显得单薄纤细,感觉碰一下就会碎了。
昨天还能笑盈盈跟自己打着招呼,今天却成了这幅模样。
“这样了还要去上班?”任承皱眉,“你照过镜子吗,知道自己什么脸色吗?”
迟雀照过,很知道自己什么脸色。
一脸憔悴但依旧好看,甚至没忍住自拍了几张。
“没事的哥,我已经吃过药了。”迟雀说,“温度下去就好了,不严重的。”
任承不让迟雀出门:“今天就别去上班了,你的脸色很糟糕,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没事的。”迟雀说,“下午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啧。”任承不耐烦了,“别让我说第三遍,你能不能听话?”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迟雀小声地说:“请假要扣钱的,我觉得没到那份上……”
而且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就要第二次请假,得亏他是关系户,否则怕是很难转正。
任承听到迟雀的理由,沉默了两秒,再开口,语气不是那么好:“这些钱比你的身体还重要?”
“一天能扣多少钱?”
“我不是把卡给你了吗,再加上亲情卡,这些还不够你用?”
“……”
迟雀知道,或许在任承眼里,请假一天的钱都不算钱,光是他给自己的亲情卡额度,就比自己两个月工资都高。
可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收到的时候是很开心,但迟雀不可能真的乱用,也不会觉得那真成自己的了。
这些钱当然很重要。
任承这样的大少爷,估计这辈子都无法理解没钱的窘迫。
兜里没钱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在乎身体的小病小痛,他只会对这样的身体感到厌烦。
何况前二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不妨碍念书干活,温度烧的再高也是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身体难受时,精神随之变得脆弱,迟雀还能撑着说话已经耗费大部分精力,再被任承这么一说,瞬间就有无数点点滴滴的委屈涌上心头。
却不能反驳一句。
他住着任承的房子,享受着任承给予的食物跟工作,任承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并不是莫名其妙要加害他。
他只能忍住。
可越想越觉得委屈,难道是他不想休息吗,有钱有闲的话,谁会不想躺着当大爷啊,可是他能吗。
委屈从心头冲上鼻尖,一阵发酸后,视线迅速随之模糊,被热泪填充。
一眨眼,眼眶就盛不住泪,大颗大颗往外落。
任承愣住:“你——”
迟雀试图将情绪憋回去,可越想憋住就越憋不住,五官都快皱成一团,最后还是一整颗道心破碎,泪水绝提。
“呜呜哇哇哇——”
而迟雀一哭,平时见不着佣人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偷偷在远处围观。
任承明显有点慌了:“……你又哭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迟雀还是哇哇大哭。
就是因为任承说的都有道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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