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入间他们谎称的身份,那些孩子们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甚至因为这件事而货真价实感到快乐,小小地欢呼一声:“好耶,待会儿有理由不上学了!”
待会儿……上学?
入间看了看天色,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着,他们就被这群孩子们热情地冲进来,用一种灼热、期待的眼神看着,簇拥着带出宅邸,而出来之后所见的场景对入间来说更是一场冲击。
外面堪称灯火通明,不管是院子里还是门外、屋内,都亮着灯,恍如白昼。不同于白天那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所有人正常地、慢悠悠地生活着,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啃着面包急匆匆往外跑、嘴里念着“迟到了要迟到了”的小朋友。
“哎呀,你们不去上学,在这里干什么呢?”旁边有人温温柔柔地询问。
“百合子姐姐!”
“我们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嗯!我们要介绍村子,没有时间上学了!百合子姐姐帮我们跟老师说吧!”
孩子们的话语令人啼笑皆非,都表达着不想上学的强烈意愿,偏偏还以为自己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还在寻求认可。
说话的女人微笑着走到他们身边,看上去相当年轻,却穿着花色老气的和服,盘着头发,用和声音不符的力气将孩子们一个个地拎到一边:“书包是不是扔在那边了?赶快拿着上学去,你们也不想我告诉家长吧?”
眼看着不能蒙混过关,孩子们表情失望,垂头丧气。其中一个小女孩还想争取:“可是,哥哥们是被我们带出来的,他们只认识我们……”
在这个名叫百合子的年轻女性温和的目光下,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垂头丧气追上同伴:“好、好吧……”
这一幕实在是温馨的日常,就是这样一种日常,在错位的时间里,成为了一种强烈的异常。
这时的入间才算是彻底意识到自己自从进入这里之后难以摆脱的违和感到底是从何而来——别的暂且不提,这里的生活作息,和外面,居然截然相反。
如果忽略掉天色,那么看起来真的很像普通地方的日常生活,但是越是和外面的生活接近,就越难忽视掉内外的区别。作为“外来人员”,一时半会很难适应这种昼夜颠倒却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错位感。
“看起来,你们是因为网友来到这里的?”百合子虽然是在发问,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了然,“恐怕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吧?不如跟我走,我们对于到来的外地人,其实是很欢迎的……毕竟我们这里也是小地方……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能够在旅社先免费住两天,说不定就喜欢上这里了呢?”
“不,无功不受禄……”
入间试图拒绝,却被百合子打断:“如果一定要离开的话,也请休息一段时间吧。”
被用柔和但是不容置疑的力度推进了百合子身后的房子里,他们才发现一楼还有不少人,男男女女,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一楼是大家一起吃饭喝酒的地方,二楼是提供给游客们的住所,三楼是我们家自己住着的地方,请不要随便上去。”作为这栋建筑的主人,百合子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殷勤,“你们白天的时候就到了这里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不然饿着肚子对身体也不好的。”
没等他们再做出什么反应,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他们反应,那些人就已经看到了他们。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在酩酊大醉中大声喊道:“百合子,是新的游客过来了吗?”
“对的。”
得到了肯定,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并且以一种不带一丝恶意的热情包围了他们,对他们进行关怀:“山路很难走吧?没关系的,这里的人都很好,不要有什么顾虑。”
“看起来你们的年龄还很小啊,多大了?自己出来玩的吗?”
“有空的话,来我们家坐坐吧,大家都很欢迎新人的。”
面对这样的热情,阿斯莫德率先替入间解围。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长袖善舞,当能够通过社交达到目的时,他不会吝惜于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投入。
“是的,我们从东京来……”
“哦,那可有点远了……”
“诶,你们平时上学……”
一时间有来有往,竟然也达成了宾主尽欢的场面。
直到疲惫让他们开始不由自主地打哈欠,人们才带着善意的微笑目送他们上楼休息:“辛苦了,白天也可以多休息一阵子,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
所有人对他们都抱着一种亲昵的态度,仿佛看着长大、多年不见的小辈。
大概是有了咒灵的预感和冥冥失踪的现实,越是这样和谐的氛围,入间越有种即将发生什么的不安。
太奇怪了……入间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有种难以言说的无力。
虽然多少有点刻板印象在,但是日本的村镇因为种种原因,多少还是封闭排外的,即使是在部分旅游景区也不能例外。
这里的村镇一没有特色旅游,二则从各种设施来看也没有什么追赶大城市条件的印记,看起来就是能够自给自足的地方,却愿意对外来人士摆出这样的善意……
就像是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洋流,越是注视,越是因为不确定和未知产生强烈的不安定。
“果然这种情况下还是同宿更安全吧?”入间喃喃自语,打开了房间门,迎头撞上了同样准备敲门的阿斯莫德。
“入间……”阿斯莫德正好敲门,指节叩在了入间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入间:“?”
阿斯莫德:“!”
如同一场啼笑皆非的哑剧,阿斯莫德被入间拉近房间之后浑身上下都爆发出了惊人的热度,试图摸摸被自己敲了的地方又似乎准备先土下座认错,呈现出一种相当具有观赏性的手足无措。
入间摸了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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