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昭牢牢盯着那些药丸，仿佛一个饥饿已久的人看到什么美味佳肴，只想立即扑上去。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陆璃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就该付出代价。”
纳兰昭狼狈摔倒在地，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满满的迫切和不甘。
“朕已经什么都给你了，这些年来你提出的条件朕也已经做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很简单，帮我做最后一件事，这些药丸就都是你的了！服下最后一盒焕颜丹，从此你便能够得偿所愿，容颜永驻，长生不老！”
纳兰昭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迫切，脑子里只有最后八个字。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的吗？
“你想让朕做什么？”
当对方说出自己的条件之时，纳兰昭眼睛蓦然放大，浮现出深深的惊恐。
“你……你疯了！”
“三年前，你和前北帝为了各自的目的与我达成交易，不惜以数万人命为代价作为牺牲，那时候不是还很爽快的吗？怎么现在反倒犹豫了？或者……你愿意顶着这样一张脸过完余生，最后在疾病和衰老之中死去，那就当我没说！”
她转身要走，衣摆却被人猛然拽住。
纳兰昭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愿意！”
三年前，她就已经出卖过自己的灵魂。
难道还会在意多来一次吗？
就算当一辈子女皇，金尊玉贵又如何，最终还不是会像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最后化作一抔黄土。
如何抵得上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为了这个条件，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对方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见她从盒子之中，拿出一粒药丸递到她的嘴边。
纳兰昭立即张口迫不及待吞了下去。
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再一次恢复到年轻的样子。
头发变黑了，皱纹不见了，皮肤也再次变得光滑细腻，恢复到青春美好的模样。
纳兰昭看着镜中自己的容貌，心中狠狠激动起来。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刚刚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时，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要高兴地太早，这颗焕颜丹只能帮你维持三天容貌。三天后你要是没能做到我的条件，你将会变得比从前更老、更丑，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纳兰昭立即捂着自己的脸，惊恐瞪大眼睛。
不，她不要！
这张脸是她的，她不许任何人夺走。
……
翌日。
陆棠梨和沈盈被西域女皇传召。
她们刚进门，便忍不住盯着对方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觉得女皇的容貌比起前几日更加容光焕发，格外光彩照人。
纳兰昭见她们久久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朕的脸有问题吗？”
陆棠梨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女皇今日用的什么脂粉，如此细腻粉嫩，犹如神妃仙子一般。”
“朕晨起还没来得及上妆呢！”
沈盈也惊叫一声，满脸都是崇拜：“什么？没有胭脂妆点，还能如此美丽，真是让我们自惭形秽呢。”
“说什么呢，朕都已经老了，如何跟你们年轻人相比？”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女皇一定是得了上天眷顾，才能如此青春美艳。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难以形容女皇的美貌。”
听到自己的容貌被这样夸赞，纳兰昭不禁心花怒放。
这时，玉镯中却响起一道轻蔑的声音：“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对着这样一个老女人也能夸得出口？”
陆棠梨心中一沉，什么意思？
虽然她也觉得纳兰昭有些奇怪，身上可能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还没有怀疑到容貌的问题之上。
以为她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驻颜有术。
听到楚嫣然这么说，她才开始发觉不对，再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之人。
那张脸美则美矣，竟隐隐散发几许妖异。
鬼眼和人眼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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